苏佑走到后院,一眼便看到草坪中间的男人,
明明是快要入冬的季节,男人额间却布了一层薄薄的汗,拿剑的姿势已经很有样子了,动作间很有练家子的气味,
苏佑坐在走廊边,蜷起一条腿,另一条腿垂在走廊外面微微摇晃,靠在柱子旁,怎么看怎么一副纨绔公子的样子,
察觉到一抹视线,苏佑看过去,与张三相望,想想某个还在失踪的人,苏佑微微皱眉,示意张三过来,
即使在白天也是一袭黑衣的张三阔步走了过去,在与苏佑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苏先生有何事?”
苏佑坐直身子,抬头看向张三,
“沈亭可曾回来?”
“还未,,,”
苏佑皱眉,
“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属下昨日不在王府,并不知道,”
一无所知,苏佑不禁隐隐担心起来,一旁的张三看着苏佑担忧的模样,眸光微闪,
“苏先生不必担心,沈亭是武将出身,一般人奈何不了他,”
“武将?”
苏佑惊奇的抬眼,
“你说沈亭是武将出身?”
“是,沈亭早年跟着沈老将军出入北疆,大大小小也参加了不少战役,还被提拔成了都督,甚至隐隐有接班沈老将军的意思,防身自是不在话下,”
“那为何,,,”
苏佑想问为何那么厉害一个人会甘愿来王府做管家,,,而且沈亭平时斯斯文文的模样,真的很难想象他上战场杀敌的模样,
“此事属下不便多说,苏先生若是想知道,等沈亭回来再去问吧,”
“恩,,,”
“对了,属下刚刚听下人来报,景医堂的刘大夫请先生过去一趟,说有要事商讨,”
“景医堂,,,”
什么事情如此紧急?莫非是,,,
想到某种可能,苏佑眼神中带着一丝惊喜,匆忙的起身,
“还请张大哥好好照顾王爷,小生要出去一趟,”
“先生慢走,,,”
待苏佑消失不见,原本剑术稚嫩的男人剑锋一转,身形一跃,直直冲向不远处的张三,
张三侧头躲过,却不想那剑气不依不饶,张三扬起佩剑接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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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你家大夫可在?”
昏昏欲睡的小童被惊醒,不满的抬头,赫然看见一张白嫩的小脸,一时间结巴起来,
“苏,,,苏先生,,,师傅他,他在,,在,”
“在这儿!”
刘大夫缓步走了出来,苏佑忙迎了过去,
“刘大夫,”
“苏先生,请随老夫来,”
跟着刘大夫走到药房,苏佑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可是有消息了?”
刘大夫甩甩袖子,
“苏先生请坐,”
“刘大夫不必客气,小生心切,望刘大夫莫要介意,”
“老夫知道,自与先生相遇开始,先生就不遗余力,实不相瞒,此番叫先生过来,的确是有些消息,”
苏佑眸子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意,见此情形,刘大夫心下叹了口气,
“苏先生先听老夫说完,上次你带王爷来诊脉以后,老夫便觉得有些奇怪,私下找了许多医书,终于在一本西域志中找到了痕迹,可也是寥寥几笔,并没有详细介绍,老夫才疏学浅,不得其法,便致信一位好友,想探知一二,”
苏佑身体一僵,眨眼间便反应过来,眉头紧皱,
“西域?”
“正是,老夫已经邀请他来天辰,到时候还请先生带王爷过来,先诊治一番再做打算,”
对于西域,除了美人美酒,和浩瀚的草原,还有一种让人印象深刻,蛊毒巫术,
抚上狂跳的心口,苏佑压下心底的不安,晨晨身上,有蛊毒?
“苏先生,医者仁心,老夫能理解先生的心情,但一切尚未定夺,苏先生不要这么早下结论,”
苏佑失神的点点头,强撑起笑意,
“有劳刘大夫了,,,”
扶着桌子站起来,苏佑缓缓向门口走去,
“苏先生,这月的分红,你也带走吧,”
苏佑顿了顿,摇了摇头,
“刘大夫为小生的事情操劳甚多,小生还怎敢要分红?就当做小生答谢刘大夫您近日的帮忙,”
刘大夫走到苏佑面前,瞪了一眼苏佑,
“老夫岂是占人便宜的人?这钱,若苏先生你不要,等会让我就让小童送到王府去,”
强硬的语气并没有让苏佑生气,苏佑无奈的笑笑,
“刘大夫您知小生并非此意,,,”
“我知什么?老夫不知,小童!”
趴在门口柜子边的小童应声走了进来,刘大夫吹了吹胡子,
“去把老夫准备的箱子带过来给苏先生,”
“好嘞,”
苏佑有些无奈的看着刘大夫,心里有一丝感激,刘大夫带她如同长辈对待晚辈,有宠溺,也严厉,
“如此,便谢过刘大夫,,,,”
“嗯,”
高冷的刘大夫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老夫的好友医术高明,就算王爷中的是蛊术,也定有治疗的办法,我们中原物大地博,还苦治不了小小蛊毒?”
苏佑顿了顿,勾了勾唇,
“谢刘大夫,小生知道了,”
听到苏佑的声音,刘大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一旁的小童探出脑袋,没看到师傅,将盒子递给苏佑,
“这是我师父让给您的,”
“多谢,”
苏佑没有问为什么以前是用箱子,这次却用盒子,只是抱着它走了出去,
直到坐上马车,苏佑才泄了气一般,靠在马车上,
刘大夫的医术在天辰便是一等一的,若他说是蛊毒,那便八九不离十,虽然知道想要治病就必须找到病因,但苏佑还是觉得胸口隐隐作痛,此刻她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看过那本因为好奇而翻阅的古书,皿虫为蛊,谷之飞亦蛊,男人表面没有任何中谷蛊毒的迹象,可越是这样,苏佑越是心惊,若囚困了多年的邪神破出牢笼,怎会放过关押它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