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狱卒拖到旁边的马厩,换上他的衣裳,提着食盒往天牢大门走去。
“怎么才来?” 守门的狱卒踢了踢食盒,“买个早饭都这么慢。”
“对不起对不起。”
“快进去吧,里面那位脾气大得很。”说着将钥匙扔了过来。
司南拿着钥匙,将头低低的垂着,“是是是。”
进入天牢,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她强忍着不适,在昏暗的火把下,牢房一间挨着一间,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
终于,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牢房里,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燕洵倚靠着墙壁,浑身是伤,昔日意气风发的面容满是疲惫与憔悴。
“燕洵!” 司南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燕洵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太危险了。”
司南打开牢门,铁链碰撞声在死寂的地牢里格外刺耳。
她蹲下身伸手拂过燕洵眉骨处的伤痕,“很疼吧。”
燕洵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事,小伤而已。你不该来的,要是被发现了,你会有杀身之祸。”
司南眼眶泛红,“我才不在乎。”
随后,解开他染血的衣领,锁骨处狰狞的鞭痕让她的眼泪瞬间从眼眶滑落,“他们怎么敢......”
燕洵抬手拂过司南湿润的脸颊,将滚落的泪珠拭去,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勾唇笑道:“别哭,不疼。你看,我还能对你笑。”
司南握住他沾满血污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是我不好。”
燕洵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可他从来就不信命,“你很好,魏帝说我父亲谋反,我不信。”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字字句句都透露着他的不甘与倔强,“我父亲一生忠心耿耿,为大魏出生入死,怎么可能谋反?这其中定有奸人作祟,魏帝被蒙蔽了双眼。”
司南咬着下唇,眼神坚定,“我相信你,也相信定北侯。”
就在司南话音刚落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燕洵脸色一变,“不好,有人来了。”
司南迅速起身,将牢门重新锁上,装作狱卒的样子。
几名士兵冲了进来,为首的大声喝道:“刚刚有人看到有个形迹可疑的人混进了天牢,给我仔细搜!”
士兵们开始一间间牢房地搜查。
司南强装镇定,站在一旁,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士兵快要搜到燕洵牢房时,一只老鼠突然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引得士兵们一阵骚乱。
趁着混乱,司南悄悄将一块石头踢到另一个方向,发出声响。
士兵们听到动静,又一窝蜂地朝那边跑去。
司南趁机靠近燕洵的牢房,轻声说道:“你等我。”
燕洵微微点头,就在这时,为首的士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折返回来,目光紧紧盯着司南,“你,过来!”
司南的心猛地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走过去。
士兵上下打量着她,“你神色慌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司南灵机一动,哭丧着脸说道:“大人,小的是新来的,刚才被那老鼠吓得不轻,实在是害怕。”
士兵皱了皱眉,正要继续盘问,突然一名士兵跑来报,“大人,在那边发现了可疑脚印。”
为首的犹豫了一下,最终带着人追了过去。
司南长舒一口气,朝着燕洵轻点了下头之后便离开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