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在一个清晨打破了一切的平静。
正梳妆的司南刚拿起发钗往发髻上戴的时候,一鹤匆匆推门进来,“大人,不好了,燕世子被陛下关进大狱了。”
发钗 “当啷” 坠地,司南忙问道:“怎么回事?”
一鹤额间沁着汗珠,衣裳下摆还沾着泥渍,“是说定北侯起兵谋反。”
“这怎么可能。”
司南踉跄着扶住妆奁,定北侯镇守北疆数十载,一直对大魏忠心耿耿,怎会突然谋反?
这边话音未落,宫里太监带着魏帝的口谕便来了,宣司南进宫。
司南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匆忙穿上官服,便跟着太监进宫。
一路上,她心急如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燕洵的面容,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到了宫中,魏帝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
司南跪地行礼后,魏帝冷冷开口:“司南,朕听闻你与燕洵交情不浅,如今定北侯谋反之事,你怎么看?”
司南连忙叩首:“陛下,臣与燕世子便无交情,定北侯谋反之事,臣不知其中缘由,但定北侯这些年一直驻守在北疆,对大魏,对陛下一直忠心耿耿,想必这其中定有隐情,还望陛下明察。”
魏帝冷哼一声:“无诏进京,还带着军队驻扎在城外,还敢说不是谋反?”
司南的后背浸满了冷汗,她鼓起勇气道:“陛下,臣曾经占卜过,卦象显示定北侯有此一劫,但并非谋反之意。这或许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陷害定北侯。”
她咬着唇,又道:“昨夜子时,臣夜观天象,见荧惑守心,却有一道紫气自北疆来,破煞星于须臾。这是天示吉兆,定北侯进京,或许是为陛下解灾厄。”
魏帝眼神冰冷,审视着司南,“你不过是一介术士,仅凭那虚无缥缈的卦象,就敢为定北侯开脱?”
司南心一横,继续说道:“陛下,卦象虽玄,但也有迹可循。定北侯若真谋反,以他的实力,断不会只将军队驻扎城外,这其中必有隐情。还望陛下派人彻查,莫要错怪忠良。”
魏帝沉默片刻,冷笑一声:“哼,一派胡言!”
司南挺直脊背,声音虽微颤却坚定:“陛下,臣研习星象多年,从未有过差错。”
魏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目圆睁,“大胆司南,你三番五次为定北侯开脱,难不成你与他们是一伙的?”
司南心中一凛,急忙伏地,“陛下明鉴,臣绝无二心,只是以卦象与常理推断,定北侯之事必有隐情,还望陛下明察,莫要错杀忠臣。”
“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不过是一介太卜。罢了,朕唤你来是为大魏占上一卦,大魏的国运。”
“是。”司南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起身走到占卜的器具旁。
她仔细观察着星盘,手指在上面轻轻拨动,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许久,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陛下,卦象显示,大魏如今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若此时错杀忠良,恐有大祸降临。定北侯之事若能妥善解决,大魏仍可保国泰民安;若一意孤行,恐有内忧外患之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