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夜晚,万籁俱寂,太卜殿内一片静谧。
然而,燕洵的内心却像被狂风掀起的海浪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这一切,都要归咎于司南的那一番话,它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燕洵的心头,让他这几日来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在这个深夜,燕洵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翻墙进入太卜殿。
然而,找寻一番之后,却四处都不见司南的踪影。
“难道她又去赌坊了?”燕洵不禁喃喃自语道,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这人怎么如此没有良心?”
正当他满腹牢骚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世子,我家大人去少阳观了。”
燕洵闻声,心中一惊,猛地转过身来。
只见一鹤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看着他。
然而,燕洵的第一反应却是毫不犹豫地挥拳猛击过去,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地朝着一鹤砸去。
就在拳头即将击中一鹤的一刹那,燕洵的眼睛突然瞪大,他的视线清晰地落在了一鹤的脸上。
刹那间,拳头在离一鹤只有几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随后皱眉问道:“她去少阳观干什么?”
一鹤后怕的拍了拍胸脯,随机回答道:“大人她向陛下告了假,说是去少阳观祈福观星。”
燕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追问道:“走了几日?”
“已经三日了。”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奴才也不太清楚,世子找我家大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燕洵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不耐烦,他没好气地说道:“废话,没事谁找她啊!”
一鹤沉默了片刻,说道:“如果世子有要紧事,可以去少阳观寻找我家大人。”
山道间弥漫着松针的气息,道观朱漆大门虚掩。
司南斜倚在蒲团上,手里捻着颗葡萄往嘴里送:“师兄,今日的葡萄又大又甜,真好吃。”
言罢,不经意瞟向殿外,“燕洵?活见鬼了?”
而此时的燕洵就站在大殿外,目光扫过案几上晶莹的葡萄和司南慵懒的姿态,冷笑出声,“司大人好雅兴啊,倒躲在这里享清福。”
司南蹭的一下坐直身体,瞪大双目盯着他,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来了?”
而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不知对方此番前来究竟是何目的。
燕洵抬脚跨过门槛,“我来算卦啊。”
他缓步走近,眼神似笑非笑,却隐隐透着锐利,仿佛要将司南看穿,“算一算,司大人为何躲在这清净道观里。”
司南心中一紧,面上却强装镇定,伸手又拿了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着皮,“世子说笑了,我不过是来此祈福观星罢了。”
她抬眼迎上燕洵的目光,“倒是世子,这出城要是被发现了,可就不好说了吧?”
燕洵勾唇浅笑,伸手拿起案几上的竹简,随意翻看着,“那我就说司大人带着本世子来的。”
司南神色微变,手中的葡萄差点掉落,“燕洵,你可别睁眼说瞎话,我什么时候带你来了,少陷害我。”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