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静静地看着死去的大叔,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他缓缓将视线从大叔的尸体上挪开,重新审视这女孩,同样的,女孩也在审视着他……
越来越多的天选者被“老师”杀死,他们在绝望中哀鸣,寻找着求生的路……
然而,游戏没有结束,死亡还在继续……
…………
文戈这边。
“各位,欢迎来到游戏“往事””
“在这里,你们必须要说出自己最不愿回忆起的内容,由此选出人类,并做出投票,投票最高的人,将彻底出局。”
“老师”的话音落下,所有的桌椅带着天选者们缓缓上升,不停的旋转,最终组成了一个圆桌,准确来说手机是由桌子拼成的一个圆,“老师”坐在这个圆的中心,翘着二郎腿,手里多了一杯冰美式,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惊慌失措的众人。
“老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墙上的时钟从五走到了八,讨论声才渐渐减小……
墙上的时钟随着众人讨论声的停止缓缓出现在了老师前面的半空中,不,不止一个时钟,而是围绕着“老师”形成了一个……时钟环?对,差不多就是个时钟环,这些悬浮在半空中的时钟让所有人都可以看见时钟上的时间。
文戈这边的游戏相比于白沫那边简单多了,但也没简单到哪去,两个游戏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骗”。
在这个游戏中,大家都心知肚明,大多数都是天选者,因为这个副本的特殊性,大家都改变了名字,容貌,声音,体型,肤色,所以各位天选者们无法知道彼此的身份也无法确定哪个是原住民亦是诡异……这也加大了大家最终投票的不确定性。
“各位,自由讨论时间结束,你们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来讲述自己最不愿回忆起的内容,由此选出人类,并做出投票,投票最高的人,将彻底出局。”
“现在,就从距离黑板最近的开始,以顺时针方向依次讲述自己最不愿回忆起的内容,中途我不会给任何人提示或是裁决。”
被点到的是一个有着少女外表而实际却是一个中年大叔的人,她似乎精神出了一些问题,说话没有丝毫逻辑可言,完全是想到哪说到哪,让人听的十分难受。
“我是菜米。”她的声音颤抖着,眼神空洞,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痛苦的往事。
“我最不愿回忆起的内容……”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整理思绪,“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一辆失控的货车冲了过来,我眼睁睁地看着它撞上了路边的行人。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汽车的轰鸣声。”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激动,语无伦次:“我跑过去,想要救那些人,但一切都太晚了。他们的生命就在我的眼前消逝,而我却无能为力。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做噩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场景,无法逃脱……”
菜米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我知道,那是我生命中最痛苦的时刻。我希望永远不要再回到那个场景,永远……永远不要再经历那种绝望!”
讲述结束后,蔡低下头,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菜米的回忆中,都确切的感受到了那份深深的痛苦和无助。
“老师”看着菜米,随后转向下一个人,淡淡的说道“下一位,请开始讲述。”
游戏继续进行着,每个人都在讲述着自己最不愿回忆起的内容。在这个充满谎言和欺骗的游戏里,每个人都在努力寻找真相,同时也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战。
“等等,我为什么会感到痛苦和无助?那只是菜米的回忆,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亦或是观众,她是圣母啊,我为什么要去同情那个死去的人,我为什么要去共情?他们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对,按理来说我不应该会感到痛苦和无助,那痛苦和无助就像是……就像是凭空出现的,对了,天赋!”
“那也不对啊,这个副本不是说不可以使用任何天赋吗?为什么她能使用?而我为什么不能使用天赋?!!!这不正常!为什么!……”文戈眼睛微眯紧紧的盯着斜对面的菜米,但是神色却和周围的人一样,脸上充满着痛苦与无助……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菜米微微勾起了嘴角,戏谑的看着充满着痛苦与无助的众人……
“我……我叫箐莉,我……有一个不幸的家……”一个小女孩说着说着,抽泣的更厉害了,也或许是刚才菜米“天赋”的效果,也或许是这件事的不幸程度,亦或是两者兼有,箐莉的情绪这么悲哀……
“我是家里的老大,有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个十分幸福的家,父母十分疼爱我们,有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给我们……而且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偏心,而是公平公正……”
“然而啊,好景不长,就当我以为我们一家五口会一直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的时候,老天却给我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我的父亲在一次开车送货的途中,因为需要紧急避让一个突然窜出来的人,而没有及时发现又有人从旁边的小道窜出来……很不幸,我父亲……我父亲他……”箐莉说着说着,眼泪又不受控制的奔流而出,眼眶红红的,伸手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把人撞死了……自己也因为惊慌失措而撞向了桥栏,整台车冲进河面……车毁人亡……”
“我母亲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我赶紧把母亲送到医院,她进了抢救室……我在抢救室门外不停的祈祷,祈祷着母亲没事……三个小时啊,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我当时签字的手已经不受控制了,我感觉我都要疯了。”
“我又开始向上天祈祷……可是……没用啊……我母亲脑溢血……随着我父亲去了……”箐莉说到这,情绪明显崩溃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掉落在地上,衣服上和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