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哙州知府张叔德两个贼人谋逆,今昭明将军魏招奉陛下旨意,有千鸢大人督察实施,判张叔德死罪,押入天牢,听候发落,财产尽数充公,以昭天理,钦此。”
话毕,本就很诧异昭明将军等一批人马为何会来到张府的张书德这才顿悟——他的行动彻底败露了。惊恐、慌乱、无助占据了他,“怎么!怎么会?!将军!将军饶命啊将军,我…我我给你一百两,哦不,一万两,一万两黄金!将军饶命啊,我…我识别冤枉的,我是!”张叔德突然青筋暴起,鲜血迸出,染上了将军紫黑色的裙摆,显得更加妖艳。魏招显然没有想到,立即点穴止血,可惜来不及了,他已毒发身亡。
“逆贼张书德,贪藏黄金万两,罪加一等,现已身亡,先行回朝,听候发落”
“周明将军果然名不虚传,果决公正”旁边的白衣少爷嫣然一笑,夕阳照耀下,墨色的细碎发丝变为了金棕色,右侧绑着的一只辫子,辫尾却是青黑色的,面容却看的不是很清,但给人的印象就很好看,如同出入凡世的仙人一般。几点血渍溅上衣摆,这是少年不禁眉头一皱,向后小退一步。
魏招注意到了他这一行动,看了看他的衣摆,又看了看自己的染了大片血红的外袍,谁让刚刚张叔德一直抓着他的衣摆不放,这下可好?全溅他身上了。他的心中一阵无语,却还是谦和的说道“大人说笑了您能神不知鬼不觉随意进出皇宫,潜入陛下寝殿得到殿下信任,直谏陛下整顿朝廷,在下自愧不如。”
“报告将军,张府抄查完毕,按千鸢大人的意见,家丁婢女已发放银两遣走,只是张叔德收留的侄子,尚未找到”
“罢了,孩子与事情无关,只是今后不知他要何去何从了。”魏招道。
“你倒是悲悯”少年玩味的笑着。”
“对了,结了这桩案子,你的事也差不多完成了吧?你打算何时离宫宫中对你来说还是太危险了?虽你族已被正名,但人们的印象总归还是不好的。”
“这倒无妨,但今夜我就不打算再入宫了,后事还需承蒙你来料理。”
魏招看向少年,想努力看清少年的容貌,却终究无济于事。
“不知大人今后有何打算?”
少年突然被这么一问有些诧异,但后来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淡淡说了一句“忘忧阁。”最后一个华丽的法阵在他脚下悄然出现,银光一闪,便没了踪迹。
魏招抿了抿唇,这已经是他和这个少年相处的短短一段时间里第n次无语了,他记得很清楚,第一次对他无语,是问他如何得到的皇帝的信任的。少年只是人畜无害的笑了笑说了一句“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温柔的对他说‘我是来你的。’”至于这次,天下人尽知狐族投靠忘忧阁,他固然也是知道的,但却说忘忧阁阁主杀人如麻,之前忘忧阁前公主愿死后忘忧阁便被一些小派分占,先忘忧阁阁主拿着神武“血昭”只身前往,血溅忘忧阁,没留一个活口。况且传言忘忧阁阁主及其护短,想要进入忘忧阁,简直难于登天。但他并不打算放弃现在的修真界,乱的很,各大门派丑闻频出,今天x派xx长老坠崖险些身亡,昨天x中xx宗主在山中迷路后差点走火入魔,前天X寺 xx大师抢了一个八岁孩子的糖……,现也只有忘忧得还算清正的了,这也许是他突破自己的唯一通路了。
张府不远处的小巷。一个银色的法阵悄然显现,先前的那位少年从中缓缓走出,这时他已去了那遮面的法术。
“大人”这时,少年身前不知何时跳出两位暗卫“大人今夜去哪?”
“先找个旅店住下吧。”
“是”
“唉!等等!”暗卫正欲退下,却忽的又被叫住。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少年微微眯起眼,微笑着伸出手,慢悠悠的说道“小余啊,我平时带你不薄吧~”
那个被叫小于的暗卫,便立即回应,从身后摸出一个钱袋,掏出了些铜板,思索了一下,不舍得将钱袋递到了少年手上“就这些了,剩下的我还要吃饭呢,没有了,一点也没有了。”说完便跳上围墙消失了。
少年掂了掂钱袋,一皱眉,又看向了另一个暗卫。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却让那暗卫背后一凉。二位从腰间摸索了半天,才摸出几个铜板,也不舍得交到少年手上“我…我只有这么点了,这月的饷钱还没来得及领呢”随后便飞也似的追着先前的那个暗卫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