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停留在挺拔的梧桐树上,美妙的歌声在梧桐树间回荡,凉爽的清风吹拂过梧桐树间。
就在这个翠绿成荫的时节,一群少年断断续续的进入了校园,一切都是美好的。
第一道曙光在与世隔绝的蓝天,及会有第二道曙光。
在这个明媚的夏天里,少年开始了新学期。
当少年们陆续走进班级后,班主任才匆匆而来。
她满脸通红,汗珠直往下掉。可因为老师的威风,她不得不在短时间内调整状态。
可在班主任的身后,站着一位娇小玲珑的女孩,她的脸色微红。
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合身的蓝色校服,并不会显得臃肿,而是十分清爽俏皮。
在这时,班主任带着身后的女孩缓缓走进了教室。
喧闹的班级随着班主任的进入慢慢变得安静,班主任随即变得严厉起来,眼神充满杀气与冰冷,眉毛微皱。
随后她拍了拍自己的手沉声道:“把嘴闭上,在这个学期里,我们将有一个新同学与大家一起学习。”
接着,班主任看向女孩,示意她做自我介绍。
女孩感受到班主任的目光后,淡然的做起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裕苁蓉,我今年14岁,很高兴认识大家,与大家成为同学,希望和大家相处愉快。”
在裕苁蓉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有一位少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他的目光炽烈。
而在她做完自我介绍,班主任讲话时,裕苁蓉也注意到了少年的目光,便对他淡淡一笑,一对月牙弯弯。
少年注意到了她的笑容,脸色微红,便立马低下头来躲避她的目光,拿书遮住自己。
少年的心在剧烈的跳动,似乎有着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少年的心里埋下。
裕苁蓉看见少年的举止,便捂嘴淡然一笑。
少年的手慢慢挪开书本,小心翼翼地看着讲台,而余光正好看见这一幕。
少年的表情一滞,她的笑容便悄悄走进少年的心房,拨动着他的心弦。
少年沉迷在她的笑容里,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在这时,班主任拍了拍讲台,缓缓道:“该说的,我也说完了,裕苁蓉同学,你想坐哪里?”
班级里少年们听到这句,热血沸腾、激动不已,纷纷举起手来。
争着做裕苁蓉的同桌,少年眼见着机会将擦肩而过,于是便化作他们的一员。
裕苁蓉本想与那位少年做同桌,她的眼里似乎充满着期待的光芒,眼睛慢慢睁大,眉毛微微上扬。
她便将举手的少年们扫了一遍,却没有看见她心里想的那位少年,眼里的光暗淡下来。
她准备随便找一位同桌时,她看见了心里想的那位少年,少年的脸颊微红,头也低着。
裕苁蓉的眼里再次有了希望,便更加兴奋。在她失望的时候,少年给了她希望。
裕苁蓉的眼里有着光,便对老师笑眯眯道:“老师,我想和那位男生做同桌。”班主任随着她手指方向看了过去。
班主任看到少年时,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下来。
裕苁蓉缓缓走了过去,来到少年身边,伸出手淡淡微笑道:“新同桌,你好!我叫裕苁蓉,接下来多多指教!”
少年看到裕苁蓉向他伸出手,便也伸出手来。少年看起来十分害羞,脸红红到了耳尖。轻轻说道:“你好!我叫萧凌随,多多指教!”
“你好,我叫萧凌随。”少年脸色涨红,因紧张他的手有着轻微的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与她握了握手,裕苁蓉来到了萧凌随的座位旁,将椅子拉开一些缝隙,便轻轻地坐了上去。
萧凌随看到裕苁蓉坐了下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心跳剧烈地跳动着,既兴奋又害怕。
在兴奋什么,在兴奋她做了自己的同桌,可又害怕,害怕自己不经意间的一句话,降低了自己在女孩心中的好感。
裕苁蓉相比于少年的拘谨,显得从容自然,一举一动尽显优雅。
在女孩坐到座位后,班主任便慢条斯理地讲起了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班主任说了不知多久,但话里话外却总是那几句……
刺眼的阳光在茂密多叶的树荫间只露出稀疏的光芒,酷暑时节就连空气也泛着炎热的气息。
班主任滔滔不绝地在讲台上讲话,似是不知疲倦。
可萧凌随的心却不在讲台上的老师上,他的眼神望向班主任,可余光却不自觉地望向坐在身边的那位女孩。
或是因为空气中的温度慢慢升高的作用下,萧凌随的胆子慢慢变大,从一开始的用余光悄咪咪地看变为明目张胆。
看了一会儿后,在少年想收回目光时,肉眼可见地发现身边的女孩脸颊两侧泛起微微红晕,耳尖也晕染上红晕。
是因为她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温度,还是因为察觉到少年炙热而明目张胆的视线,不得而知……
可在下一瞬
裕苁蓉转过头来,脸颊两侧和耳尖还保留着刚刚的红晕,眼神不敢直视旁边的少年。
伴随着害羞和胆怯她对萧凌随小声说道:“我的脸上是有什么吗?为什么你一直盯着我看。”
少年因女孩突然转过来而不好意思,但听到裕苁蓉说这句话后,萧凌随的脸庞慢慢开始脸红,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思索片刻后说道:“你很漂亮,我忍不住想看你。”才怪,好直白的理由,少年的心里也坠坠不安。
裕苁蓉听到萧凌随直白的解释后,脸颊两侧更红了。
连忙扭回头,强装镇定地说道:“你……你好好听班主任讲话,别再看我了。”女孩说起话来难免有些结巴。
裕苁蓉难免还担心班主任发现他们在下面讲话,一直心惊胆跳的,就连刚刚也不敢用太大的声音。
可班主任在讲台上自顾自讲的异常激烈,也一直看向前方的学生,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视线左边靠窗的位置。
裕苁蓉这才松了口气,悬着心落了下来。即使天气异常炎热,也时常会有微风轻轻吹过。
清凉的微风在炎炎夏日中异常珍贵。微风从窗口探入,轻轻地吹向裕苁蓉的脸庞,为她带来轻微且短暂的凉爽。
思绪回笼,短暂的凉意让裕苁蓉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但两颊两侧的绯红都证明着刚刚的一幕。
接下来裕苁蓉一直在听班主任的讲话,可不知为何,余光时不时便撇向萧凌随。
经刚才那段对话后,萧凌随自然也就没有了心情耐心听班主任的讲话,心情莫名其妙的烦躁。
总是想看身边坐着的女孩,可刚刚的经历让他长了记性,便不敢如刚才那般明目张胆。
但长时间的枯燥让萧凌随无聊至极,便想到了小时候经常玩的游戏。
在萧凌随后面坐的是一个男孩,与他是同一个小学,两个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在那位男孩的课桌边上放了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萧凌随便询问了一下那位男生眼镜还用不用。
男生转过头对萧凌随说道:“不用,怎么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萧凌随出声询问:“真的方便吗,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借别人的。”只是后座的男生离他还是更近一点,如果去找别人借,先说大家都还不认识,会不会借也不清楚,即使借到被班主任发现就不太好。
但男生却说道:“没事,虽然看起来有点模糊,但我可以听见声音。”
萧凌随听见那位男生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道了声谢后就拿着男生的眼镜转过了身。
整个过程,他们的声音都很小。
萧凌随将那副金属边框的眼镜放到了课桌上,调整了一下角度,使镜片可以反射太阳的光……
裕苁蓉在余光中看到萧凌随一直盯着一副眼镜,为了避免不被班主任听到,于是她靠近萧凌随小声地问道:“你在干嘛啊?”
萧凌随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心跳不禁漏了一拍,因为裕苁蓉现在离他很近。
他一转头便闻到了裕苁蓉衣服间洗衣液的味道,是薰衣草香,味道并不浓,而是淡淡的,还很清新自然。
萧凌随的心脏狂跳不止,说起话来也有些结巴:“我……我在看镜片上的反光。”
裕苁蓉听到萧凌随这么说不禁嗤笑一声
“噗,你好幼稚啊,14岁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玩一些小朋友喜欢玩的游戏啊。”
萧凌随听到裕苁蓉说他幼稚后,他却没有生气,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
他看着裕苁蓉的笑容,心情也舒畅了不少,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裕苁蓉看着眼前少年眼角的笑,不禁一愣。
就在此时,恰到适宜的微风轻轻拂过萧凌随的脸庞还有……额头的碎发
额头的碎发在微风的作用下,轻微摆动着,碎发在少年额头凌乱的……
她微微抬头看向窗外,窗外刺眼的阳光照耀在树林间,因为繁茂树叶的遮挡,太阳在道路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裕苁蓉再看看眼前的他,阳光在他的发丝间镶嵌,似是无尽的光辉。光辉与她嘴角的笑恰到好处,异常融洽和谐。
萧凌随的嘴角依然擒着笑,眼神静静地望着他,似是不着急,一切都抛之脑后。
突然,一声嗤笑声传来,裕苁蓉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现实。
她一直盯着萧凌随的眼眸,萧凌随再次嗤笑一声,看着裕苁蓉一字一句道:“我长得这么好看么,一直盯着我看”
裕苁蓉听后,耳尖越来越红,红的像是能滴出血似的。
她急忙扭过头,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可她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那句话
我长得这么好看么,一直盯着我看……
萧凌随在看到裕苁蓉的反应后,又笑了一下,紧接着又开口:“怎么?害羞了?”
裕苁蓉听到他的话后,耳尖更加的红。便索性不再理他……
萧凌随看到裕苁蓉这样,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便转过了头,开始看自己课桌发呆。
没过几分钟,下课的铃声便从广播中传出响彻在整个校园中,告诉学生们下课的预告。
裕苁蓉在听到下课铃声后,便想起身去上厕所,可一个人比她的速度更快,拦住了裕苁蓉的步伐。
裕苁蓉停下脚步,打量刚刚拦住她的那个人,是一位女生,扎着两个辫子,穿着和她统一的蓝白校服,校服很合身,里面内搭着一件米白色的卫衣,卫衣的帽子盖在校服的衣领上,女生穿着一双棕色和白色为主题的运动鞋,个子不高但也没有很矮,带给人一种小巧的感觉。
女生一脸尴尬地看着裕苁蓉,她在发现自己有点太冒犯了……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女生似是也感受到了她的尴尬,也只是笑笑。
裕苁蓉出声询问她:“你好,我叫做裕苁蓉,很高兴认识你,请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女生深深看了一眼她,便开口解释道:“你好,我叫做沈清欢,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也并不是想打扰你,但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友,所以我想和你做个朋友!”
沈清欢说完脸色涨红,但又像是怕裕苁蓉不同意,便低下头,不敢直视她。
裕苁蓉听到这个答案像是很意外,因为朋友她好像没有,她不禁想起从前她和朋友相处的日子,很美好,也充斥着青春的气息与活力,但那是段悲剧。
自己也被曾经的那些朋友污蔑,导致上了初一,她也一直没有勇气交朋友,在初一下学期的假期,她才从阴影中走出,想要尝试……
她一直没有做出回答,沈清欢便以为裕苁蓉是拒绝了自己的请求。
毕竟她很漂亮,性格好像也很开朗,会有很多人喜欢吧……
但在下一秒,裕苁蓉却说出了她没有想到的话:“你说朋友吗?我们可以成为吗?那我会感到很开心,不过我太清楚该和朋友如何相处,以后请多多关照!”
裕苁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温柔、很温柔,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一举一动间,会有淡淡的薰衣草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沈清欢像是很惊讶,猛的抬起头,眼神直视着裕苁蓉的眼睛:“你…真的愿意与我做朋友吗?”沈清欢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当然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多多关照,小沈同学!”
裕苁蓉自然是不会告诉沈清欢,她自己有多想结交一个朋友,因为她的原生家庭似乎并不太好……
与朋友的人际关系也并不多,与其说朋友应该算是同学吧,她渴望获得一个能够接纳自己的人,她想与每一个同学都是朋友,可她却从来都没有朋友,一直是自己一个人。
裕苁蓉知道没有人比她跟清楚自己的不堪,知道自己无法回首的往事,也知道自己心理的缺陷。
她渴望被爱,渴望有人可以包纳她,哪怕只有一点,因为她对自己评价过一个词缺爱……
这也是朋友说过的话“裕苁蓉,你就是缺爱,恨不得全世界都围着你一个人”。
沈清欢听到裕苁蓉的话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平复了下来。
沈清欢是个自来熟的,便过去就搂住了裕苁蓉的肩,嘴里囔囔着让裕苁蓉陪她去上厕所,还亲切的把她称为小裕同学。
裕苁蓉并没有抵触神清欢的行为,而是在心里释然了。
或许她认为这才是朋友间相处最舒服的方式吧,两个人都大大咧咧的,性格也都很豪爽,没有太多需要解决的人际关系,心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裕苁蓉也觉得该上厕所了,于是便答应了沈清欢的厕所邀约。她们手挽着手,只是第一次相处,却和正常朋友般,行为也很亲密。
在上完厕所后,沈清欢便主动提出带裕苁蓉去参观校园,为以后行事方便打个基础,毕竟她刚转来这所学校,对环境自然也不熟悉,裕苁蓉自然没有拒绝,只是淡淡一笑。
毕竟有一个可以为朋友考虑、着想的朋友真的会很幸福。
沈清欢对裕苁蓉的反应也表示欢喜,她也明白总会有人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很朋友相处的很好,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沈清欢是个重情重义的女生……
沈清欢开始一处处带着裕苁蓉参观,并介绍的头头是道,沈清欢的普通话说的标准且流利,是不是还带着微笑,她的笑容很治愈,眼睛像一双弯弯的月牙,勾人心魄,而在脸颊两侧是一对小酒窝。
在裕苁蓉的家乡那边有着一个对酒窝的传言,他们都说如果女娃生下有酒窝,就说明着这个女娃长大后喝酒会很厉害,虽说没有千杯不醉那么夸张,但也是酒量很好的……
虽说裕苁蓉自己也有酒窝,不过是人造酒窝,是小时候不懂事撞到了车上,磕出来的。
想到这里,裕苁蓉竟真的说了出来:“小沈同学,你喝过酒吗?喝酒厉不厉害啊?”
沈清欢被裕苁蓉问的一愣,竟下意识的回答了出来:“没喝过,怎么了?长辈说喝酒不好,我便没有喝过酒。”
听到回答后的裕苁蓉便没有多问,但是她总会想起父母以往让她敬酒的时候,这也让裕苁蓉养成了一个爱好喜欢喝酒,无论是黄酒、白酒、啤酒还是果酒她都很喜欢喝,所以经常被亲戚们开玩笑说,长大后一定是个酒坛子。
在逛到一半的时候,不知萧凌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脸上挂着笑容,语气也有些上扬。
他走到裕苁蓉和沈清欢面前说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啊?该去抱书了,往年都是男生抱的,不需要女生的,但今年的教材倒挺多的,老师让女生也抱一点,少量多次的抱,该走了!对了,书在教务处,不要忘了!”
萧凌随怕裕苁蓉不知道还特意指了指方向。
教务处在东边那栋大楼的第二层第三个办公室。
萧凌随满眼都是笑意的望向裕苁蓉,但还没等她们回答,便自顾自的走了。
看他的步伐似乎有些张扬的意味,裕苁蓉不禁嗤笑出声:“什么人啊,走路都六亲不认的!”
但知道这个消息后,她们也不敢在原地逗留了,抬脚便往教务处的方向走去。
来到教务处的门口,两人已经气喘吁吁了,毕竟离这栋楼的距离并不近,还要爬一层楼。
在她们稳定住神情后,想要推门而入时,却被人叫住了步伐。
“等等”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出现了。
沈清欢好像对他的印象很深,凑近裕苁蓉的耳边说道:“看到这个人了吗,他是我们初二的年级第二,整个人一天都泡在图书馆,他也就没几个朋友,但年级第一比他还努力,每天五点就起床,学习到晚上十二点才睡。”
裕苁蓉听后,不由得佩服起他们两个,真是太用功了……
而沈清欢口中的那个年级第二像是没有看到她们的动作。
只是冷冰冰的对沈清欢说道:“你们的班主任让你去广播站录广播。”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清欢听到年级第二说的话后不由得一愣。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对裕苁蓉略带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小裕同学,老班让我去广播站录广播,不能陪你抱书了,下次我请你去吃水果,就这么说好啦,拜拜!”
说完向裕苁蓉挥了挥手便向广播站的方向跑去。
裕苁蓉反应过来后,沈清欢已经在路上了,她并没有说什么,毕竟是班主任让沈清欢去录广播的,沈清欢自己也无法决定……
想到这里,裕苁蓉便抬脚走进了教务处,走进后一股热流包裹着裕苁蓉的全身,使她的身体感到暖和,裕苁蓉这才发现原来教务处开着暖风。
裕苁蓉环顾着四周,想要看一下教材摆放在哪里,在看了一圈后。她成功在左边第二个办公位上找到了一大沓教材,看来这次的教材是真的很多。
裕苁蓉在准备抱教材的时候,想起了萧凌随之前说的话,少量多次的抱,她便只抱了一些,看着很少的数量,但却在被抱起后让裕苁蓉感到了重量。她便只好再放下一点,这才感觉手中的重量轻松了许多。
裕苁蓉抱着些许教材走在校园中,在经过一处运动场地的时候,一个沙包从远处飞了过来,力道很大,速度也很快,让裕苁蓉措不及防。
沙包在一瞬间砸到了裕苁蓉的右眼,这一切都只是一眨眼间发生的。显然裕苁蓉也没有反应过来,沙包擦着眼球而过,但还是伤到了眼睛,沙包掉进了裕苁蓉身后的池塘中。裕苁蓉手中的教材重重的掉落下来,砸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裕苁蓉被砸中眼睛后,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蹲下了身子,她感受到自己的眼睛很疼很疼,好像要爆裂开,眼泪因为疼痛而从眼角流出,裕苁蓉也因为疼痛哭出了声……
远处扔沙包的男生发现沙包砸中人后,便急忙从远处跑来,来到裕苁蓉身边后,语气里充满歉意:“不好意思同学,我不小心砸到你了,你现在怎么样,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裕苁蓉很想回答,可声音却一直在喉咙处发不出,她只能无助掉眼泪。
男生没有得到裕苁蓉的回应,显然是很着急,便自作主张地将裕苁蓉背了起来,在确保裕苁蓉不会掉下来后,便奔向了医务室。
得不到裕苁蓉得回应,男生无法知道她的状况,但如果他扶着裕苁蓉走,速度慢是必然的,那可能会导致裕苁蓉的情况恶化,于是他只好采取背着她去医务室的措施。
而裕苁蓉一路上也并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她需要有人送她去医务室……
男生的速度很快,一会儿便到达了医务室。
来到医务室门前,男生敲了三下门便推门进去了,他将裕苁蓉从背上放下,让她坐在医务室床上,转身告诉了校医裕苁蓉的情况。
校医在听完状况后,起身准备检查眼睛,检查完后告诉男生眼球没有受到损伤,这种软组织的损伤可以使用冰敷逐步缓解,慢慢就可以恢复,眼睛有点肿,三天后水肿会逐渐减退。
接着让裕苁蓉冰敷一会儿。
男生听到校医说的话后,才重重的长舒一口气,转头询问裕苁蓉的情况:“同学你怎么样了,好一点了吗?”
裕苁蓉已经感受到没有刚刚那么的疼了,便淡淡开口道:“我现在感觉好一点了,谢谢你送我来医务室……”
男生听后,语气充满自责立刻解释道:“别别别,我不能接受你的谢谢,因为这件事本就是因为我而起的,把你送到医务室是应该的,应该是我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对了同学,我叫林祁深,是初二三班的学生。”
裕苁蓉还是没有显露太多的情绪,依旧不冷不热的开口:“我叫裕苁蓉,是初二二班的学生。”
林祁深也是个自来熟的人,便开口道:“原来你是我们隔壁班的学生啊,你是那个新来的转校生吧,不然我从前都没见过你!那既然这样,我们就是朋友!”
林祁深说完这话,在一张桌子上取了一个一次性纸杯,便准备给裕苁蓉打一杯水。
校医对林祁深说,让裕苁蓉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回去了,便急匆匆地走了,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裕苁蓉在听到林祁深的话后,就连那张冷淡的脸上也有了情绪变化,她这才意识到眼前站着的这人还是个自来熟和社牛双重结合……
裕苁蓉想到这里不由得眉头一皱,望着旁边正在给她打水的林祁深,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不用打水了她不想喝,但还是把到口的话咽了下去,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饮水机就在医务室里,所以打水很快,林祁深将打完的水放到裕苁蓉旁边的桌子上,转头对裕苁蓉笑着说道:“裕同学,我把水放到桌子上了,你喝的时候会方便些。”
说完,林祁深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裕苁蓉不禁回忆起刚刚林祁深笑时的模样,林祁深笑起来很好看,眼睛笑起来弯弯的,还有两颗小虎牙,林祁深这个人除了很自来熟和社牛外,还是很阳光的,整个人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在刚刚林祁深的一举一动看来,他应该是个体贴的人……
裕苁蓉休息片刻后,或许是真的口渴了,便将杯子里的水一口气喝完了。
她对林祁深说道:“走吧,休息的也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林祁深听到裕苁蓉的话后,将两颗小虎牙露出来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想要搀扶住裕苁蓉。
但是裕苁蓉回避了林祁深,对她微微说道:“没事,不用了,谢谢,我可以自己走路。”
人家都这么说,林祁深再这么做就不礼貌了,便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来到操场上,裕苁蓉将刚刚掉落在地的教材全部捡起,想要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但林祁深抢先一步叫住了正准备走的裕苁蓉。
林祁深面对裕苁蓉一脸认真地说道:“今天你受伤原因是因为我,为了表达歉意你如果在学校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就说出我的名字,我来帮你摆平!”
裕苁蓉回头看向义愤填膺的林祁深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嗯,你的心意,我领了,以后遇到什么事都找你。”
林祁深笑着对她的背影说道:“放心吧,这所中学就没有我摆平不了的事!”
林祁深的语气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意味,语气很欠揍,但却句句都是真心话……
裕苁蓉自然是听见了林祁深的这一句话,只是微微地挥了挥手,便加快步伐,奔向教学楼。
林祁深一直盯着裕苁蓉的背影,愣在了原地。
萧凌随站在教务处门前的围栏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裕苁蓉和林祁深的身影……
刚刚两人发生的一切,萧凌随都在教务处门口看的一清二楚。
萧凌随的脸色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刚开始的不解,疑惑裕苁蓉在干什么,渐渐变化为阴沉,神情异常的冰冷。
他的周身冒着些许的寒意和威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即使他们各自已经消失在视野里,萧凌随还是沉沉地盯着林祁深身影消失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萧凌随的脑海里没有了概念,只是广播中传来了沈清欢的朗诵声音。
原来刚刚前往广播站的沈清欢,刚刚一直在练习稿子。
她朗诵的声音,将萧凌随从思绪中拉出来,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他转身向教室的方向走去,可却在走出三步后,回头深深地看了眼操场。
教室离他所在的位置,并不算远,一会儿便到达了教室,他从门口踏入,便吸引了一些同学的目光。
萧凌随实在是耀眼,他的性格很好,属于阳光的那种,可背后藏匿的阴鸷无人知晓,他演绎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即使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也很少摸透他的想法。
第二排靠边坐着的男生似是和萧凌随认识,便直呼其名,脸上也挂着一副放荡不羁的表情。
萧凌随在听见呼唤后,也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只是用正好可以让他听见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一向热情的他,也因为刚刚的事情实在没有多余的功夫维持昔日的性格与神态。
他抬脚向那位男生的座位走去,站在男生的身边,将他喊出了门,说道:“九百南寻,向你打听一个人,你知道吗?”萧凌随表情还是如刚才般冷淡。
整套动作,萧凌随做的行云流水,他并不是个拖拉的人。
九百南寻听到萧凌随叫他的名字,心底有些不解,但在听到他后面说的话后,便从不接变化为了惊诧。
但他还是快速地问出了口:“嗯?谁,名字给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哈哈。”即使不知道萧凌随要干什么,但他的语气还是如刚开始般欠揍。
萧凌随并没有多说,只是给了他一个名字:“林祁深。”
只是仅仅一个名字,九百南寻便从刚刚的散漫变成诧异。
可也只是那一瞬间,下一秒他便恢复了从前的放荡,只是说了一段话:“林祁深,初二三班,为人处事方式还不错,经常在操场打沙包。”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说,他这个人也奇怪,长得是真得帅,但你见过,有哪家帅哥喜欢在操场打沙包的啊?他人虽然开朗,朋友也多,但就是因为朋友多,身边的兄弟总是一直在换,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是有啥魅力?”
九百南寻说着说着,转头望向操场的方向,深深地看着。
萧凌随注意到他的视线,便也转头向操场的方向扭过头,边回答了他的话:“初二三班的?难怪看着有点眼熟。”
在看清操场上时,萧凌随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是他……
是林祁深,他如九百南寻说的般,在操场上打着沙包。
他的举手投足间,都是少年的青春阳光和活力,阳光尽情散发着独属于它的光,有着些许阳光照耀着林祁深,头发如镀了金边,在阳光下异常夺目。
林祁深是那么耀眼,在阳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唯一感到可惜的是,只有零零散散的人在操场上,他们都关心着沙包的去向,竟没有留意到林祁深。
萧凌随看着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原本已经缓和不少的情绪返潮,他沉沉地盯着林祁深,对九百南寻只是来了幽幽一句:“我走了,随你。”没有夹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九百南寻也没有不管萧凌随,独自回教室,而是紧紧地跟在了萧凌随的后边,他的心里不解他到底要干嘛,但还是放不下他,便也没有再多问。
操场距离所在的教室并不远,俩人没一会儿便到达了操场。
九百南寻在一路上都在琢磨着萧凌随,疑惑为什么他只是出了个教室,回来后便这样冷冷淡淡的样子。
可他无论如何猜想,也想不到为什么……
萧凌随在操场一眼便向林祁深的方向走去,原来在路上,他就已经观察过林祁深的位置了。
林祁深警惕性很高,在萧凌随和九百南寻俩人在来的路上,他便已经察觉到了,但是只单单认为是路过而已。
但当他看到,俩人在逐渐向他所在的方向靠近时,他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萧凌随站在九百南寻的左边,眼神死死地盯着林祁深。
林祁深感受到了左边那个男生的敌意,好像是奔他而来。
正好是休息时间,林祁深便转身向那两位男生的方向走去,在三人相距还有五米处,互相停了下来。
萧凌随的眉头还是紧紧的皱着,眼神冷冰冰的,开门见山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有意无意,离她远点。”在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冷冷的,让人听后如坠冰窖,寒冷刺骨。
林祁深也反应过来了,知道面前这位男生说的是刚刚的那位女孩。
他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也不再如刚开始般平静,只是轻蔑一笑,说道:“我伤到她理应负责任,而我也并没有插足她其他的事情。到是你说的,那时她受伤时,你如此关心,为什么不送她去医务室呢?现在反倒责怪我?”
萧凌随的脸色越来越冷,眼神冷冰冰地死死盯着林祁深。
在一旁毫无存在感的九百南寻发现了萧凌随的变化,连忙对萧凌随说道:“好了,好了,都说是他把那位女生给撞了,负责任也是应该的。”
九百南寻边说边想拉萧凌随走,可萧凌随却不如九百南寻所愿,眼神还是死死地盯着林祁深。
对方敌意这么大,林祁深也不甘示弱,眼神一直盯着萧凌随。
在这时,有一名男生向远处的林祁深喊道:“要开始了,林祁深你快一点!”
在听到这句话后,林祁深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难掩冰冷,他转身向那位男生的方向走去,就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萧凌随。
萧凌随也是固执,即使林祁深继续他的活动,萧凌随还是在刚刚的位置死死地盯着他。
在经过沙包打中人事件后,萧凌随和林祁深总是两两不对付,无论做什么,都要和对方对着干。
在校园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太阳将要落山,高山如同衔着太阳,夕阳的余晖洒在茂密旺盛的草地上,有着各式各样的光影。
下课的铃声在空荡的操场间回荡开,显得异常突兀。不一会儿,陆陆续续的有教室打开了门,朝气蓬勃的少年们争锋般向前冲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速度快的同学来到了操场上,少年的青春活力和阳光为冷清的操场渲染上颜色。
夜晚,她躺在柔软的床上,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想起他,她的嘴角便不自觉地擒上了笑意。
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晚安”
清晨,“叮铃叮铃”的闹钟将睡梦中的她惊醒。
总是那么凑巧,今天需要裕苁蓉打扫教室,看着遍地都是的垃圾,她沉思了一会儿,便开始了大扫除。
可垃圾满地都是,还且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打扫卫生,原本便只有四个人,可其余三人都因为各种情况提前离开了教室,委托她将卫生帮忙打扫一下。
一个人还好商量,可三个人的份量便没有那么轻松和简单了。
在她规划时间打扫那片区域时,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靠近班级门口处停下了步伐。
随即,“咚咚咚”的敲门声便从门外传了进来,裕苁蓉转身看向门口,疑惑不解道:“是谁?”
在这个时候班级的同学应该都在班主任的安排下负责搬箱子,怎么会回到班级呢?
虽然裕苁蓉这样想着,可还是抬脚来到了门边,将门轻轻地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生,定睛一看竟是萧凌随,这时他怎会来这呢?
裕苁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萧凌随看见了她的神色,大抵是猜到了她的心中所想,便开口回答道:“不好意思啊,打扰一下,班主任说班级的空间有点大,只有你一个人的话打扫起来会麻烦许多,便拜托我来帮你打扫。”
萧凌随在裕苁蓉的面前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让人感受到他从内而外的活力。尤其是在他笑时,脸颊两旁的酒窝显得格外明显。
他的眼眸是深邃的棕色,像秋夜里的星星一样,他的眼中有着光芒,使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
一时间,裕苁蓉只顾着观察他的外貌,而愣在了原地,她似是因为他的眼睛失了神。
一声轻笑传出,将沉迷于他的裕苁蓉从思绪中拉出,而裕苁蓉似是也发现了自己刚刚冒犯的行为,便向萧凌随道歉。
而萧凌随也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感到不愉快,反倒因为刚刚所以心情不错,他说道:“裕苁蓉,我有那么好看吗?一直盯着我不放。”
萧凌随故意调侃道裕苁蓉,想知道她的反应。
裕苁蓉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得一愣,然后脸和耳尖慢慢晕染上点点红,然后快速的转身捂住脸。
反倒是静下来后,心跳的更快了,“扑通扑通”一下一下地蹦跶着。
然后下意识地向萧凌随说了一句:“谢谢你,可以来帮我打扫卫生……”
萧凌随听到裕苁蓉的话后,不由得一愣,但还是一笑,脸颊两旁的酒窝便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萧凌随的长相原本就是很清秀的感觉,加上右眼角的泪痣,便使相貌更加俊朗。
萧凌随开口说道:“咱两都是同桌了,还那么客气干嘛,以后遇到什么事找我就行了,我替你解决。”说罢,便径直向卫生工具的方向走去。
裕苁蓉听到他的这番话后,心中似是有什么东西乱撞,扰得她心神不宁,心跳也随之加快,她不懂这是什么,只是莫名听到他的话很感动……
而裕苁蓉也并没有磨磨蹭蹭,抬脚跟在他的身后,向卫生工具的方向走去。
打扫时间很漫长,可她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那个他,她不断回忆在教室门口发生的事情,刚开始或许会从中感受到尴尬,可慢慢的便会从中感受出一种别样的意味。
很莫名其妙,很奇怪,很羞怯,很开心,很喜欢……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去,大扫除也接近尾声。不一会儿,大扫除的任务便在两人的齐心协力下完成。
看着打扫干净整洁的教室,她的心中却冒出一个小小的想法,看他一眼,就一眼,一眼就够了。
她盯着教室沉思,心中却一刻也不停歇:看他一眼,就一眼,看一眼后就收回视线,不会被他发现的。可他如果察觉到我的视线该怎么办,我该如何向他解释我看向他只是有其他的想法,不对不对,这样说好像更奇怪了,好烦好烦……
裕苁蓉在想法的驱使下,鼓起了勇气,小心翼翼的开始尝试如何做到悄无声息地看他。
似是做出了巨大的决定,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且又害怕被他听见而故意压低声音。
她转头向萧凌随看去,而这时他却也正好望向她,俩人的视线相撞,随即相视一笑,只是那一瞬间,一瞬间就够了,她的顾虑便烟消云散。
夕阳尽数的余晖洒落于俩人,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可影子却更近。
然而,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正好有人摄影于校园生活,俩人便是校园生活中最美好的一幕。
一切都是那么巧到好处,那么美好,那么明媚。
大扫除结束后,同学们也都陆陆续续回到了班级,就连沈清欢也回到了教室。
而萧凌随在大扫除结束后,便不见了身影。
时间来到了开学后的第三天。
裕苁蓉在上学的路上发着牢骚着:“时间过的好快啊,这么快就开学三天了,但是作业好多,不想写作业!!!”
沈清欢在来到教室后,便直奔裕苁蓉的座位,来到她的座位后,沈清欢说道:“小裕同学,我给你说个事,你一定想不到是谁还有为什么。”
裕苁蓉一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因为她始终觉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可作为朋友,她便做好了一副认真倾听地样子,淡淡笑道道:“小沈同学,你知道什么八卦了?说来听听?”
沈清欢见她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便自顾自的说道:“你还记得你的那个同桌吗,现在在操场跑圈,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在昨天全体男生都应该去搬箱子的时候,他却不见了身影,后来老班就发现他并没有来,刚刚就把她叫到办公室骂了一顿,然后说让他跑30圈长长记性,刚刚我回来的时候,听同学说现在这圈就是第15圈了。”
裕苁蓉在听到这话后,原本脸上淡淡的笑容也似是挂不住了,便对沈清欢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沈清欢大概也看出了裕苁蓉的紧张,便开口回答道:“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嘛?”
裕苁蓉在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回应沈清欢,而是第一时间来到教室外的围栏旁。
只见在空荡无人的操场上有个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的身影。
是他。
是萧凌随。
或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少年渐渐放慢速度,扭头便看到了围栏旁的少女。
他的情绪有些复杂,在看到她的身影后他的眼中浮现了惊诧。
这时,她不应该在教室休息或者学习吗?为什么会离开教室?
可他的心在见到她后,便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即使自己真实是那么阴暗。
他情不自禁地向她绽开一个笑,还是一如既往的阳光,明媚而张扬。下意识的举动让他自己都无法想到。
眼前可谓是“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只是这个笑并没有让她感觉到欣喜。
她愣在了原地,她将所有人抛之脑后,深邃的眼眸中唯独只有他,他的笑一丝一毫都是那么璀璨夺目,那么肆意张扬。
她无法顾及其他,不顾一切疯了般向楼下冲去,那是她平生唯一速度的最快的一次。
她没有别的想法,她只想来到他的身边,亲口询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裕苁蓉的到来是萧凌随意想不到的,他看着她跑向自己,那一刻,恍若隔世。
裕苁蓉的速度很快,而萧凌随也停下了奔跑的脚步,裕苁蓉渐渐放缓了速度,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他。
风肆意地吹拂,少女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发丝被圈起,在风中随风飘荡。
可她却毫不在乎,她来到了她的身侧,声音略微带着些沙哑,说道:“你为什么要抛下班级的任务,来帮我打扫卫生……”
裕苁蓉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她的头低垂着,使萧凌随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了自己不可见人的心思,她喜欢他。
青春期少女的喜欢很简单,很纯粹,只是那么一瞬间,一瞬间就够了。
她也并不知道,暗恋的戏份便从这里悄然开始。
这场不知结局的暗恋,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值得他们沉思。
萧凌随在听到她的问题后,愣在了原地,他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他无法说出口自己的行为理由,为帮助她而选择离开,又因为帮助而被惩罚。
他不受控制,情不自禁,望心指引的方向前行。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的内心,心是不会撒谎的,因为那是你想法的写照。
他或许也意识到了那一点,对于她的询问他做不出回答,也无法做出回答。
裕苁蓉在问出问题后,理智慢慢地回笼,她并没有继续追问他,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却只说出了一句简短的话:
“考虑好自己”
她似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却又无法开口,那种话在嘴边却永远都无法说出口的感觉。
很窒息,很难受。
萧凌随将头抬起,看向她。她的余光看到了,可心中的胆怯占据了上风,她没有勇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目光。
她早该想到的。
她还是如从前那般,一如既往的自卑和胆小,她的软弱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是一个机会,这也只是一个机会,这是一个机会,这也只会是一个机会……
她克服不了自己骨子里流露出的自卑。
她也在等一个机会,等他——
在那天过后,两人的关系似是坠入冰点,并没有过多的交涉,也只是同桌关系而已。
仅此而已……
裕苁蓉早该知道的,那也就只是两天,两天而已,两天又能掀起什么惊涛骇浪呢。
或许也只有她自己当真了,以为只是相遇第一天以后就会有更多机会了。
两人的关系一直僵持不下,时间一天天的流逝着,或许裕苁蓉她自己也并不甘心。
在这些天的日子里,她做起了一个卑微的胆小鬼,总是窥探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的暗恋是不动声色的,如果暗恋要大肆宣扬、声势浩大,又为何要叫暗恋。
但她的暗恋却又如其他少女般,很普遍。
裕苁蓉会在下课后第一时间用余光注意身旁男生的举止,萧凌随的一举一动都尽数落在她的眼里。
他和谁在一起聊天了,聊了什么内容,他的心情怎么样,今天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他有没有和别人提起过相关于自己的信息——
好比如:生日、爱好……
毫无疑问都是她所想了解的内容,她想——
想了解关于他的所有;
他所说的每一个信息,即使是不经意间提起的,她也会牢牢地记入心中。
能够在他身边窥探他的瞬间,她都觉得无比珍贵。
在这些个夜晚里,裕苁蓉总是有一个事情萦绕、烦躁于心头。
萧凌随的成绩很好很好,好想离他再近一些,能站在离他更近的地方觊觎他,再近一点就好了;
萧凌随从小便有胃病,他最大的心愿便是看海,他想去浙江看一场海,他便想要考上浙大,来到浙江。
她想陪萧凌随一起去浙大,一起去浙江看海。
仅此那一个愿望,星星保佑愿望实现吧——
从那之后,裕苁蓉开始将成绩牢牢抓起,她并不聪明,只好勤能补拙。
天总是朦朦的,清晨教室中的灯也常常由她亮起,夜深人静时教室中的灯也由她关去。
时间一眨眼便过去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的时光里,他们形同陌路,可她在经过时,心却总是不受控制的跳动。
如往常的那天,她任旧早早地来到了教室,可来到教室外才发现里面已经隐隐约约亮起了灯。
她不常流露情绪的小脸,不禁流露出了一丝疑惑。
但她并没有多想,便推门而入。
“吱呀”
可进入教室后看到的却是一个熟悉却又如此陌生的身影。
相处一个月天怎么不算陌生呢?下课时窥探的身影又怎么不算熟悉呢?
原来,他们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
也只不过———
相处过一个月而已;
那抹身影似是察觉到有道炙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又或是推门的“吱呀”声,将他从思绪中拉出。
他们双双对望着,都在等待对方开口。
最终,萧凌随打破了僵局,垂下眼眸,看不清眼里的情绪,说道:“你来了啊。”
裕苁蓉的视线停留在少年的身上,话哽在心头,想要表达出,最后挣扎无果,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在听到她的声音,神情有着那么一丝的迟愣。
可也只是一瞬间,他便重新调整为淡淡的神色。
他开口淡淡地说道,听不出话里的情绪。
“你——
在生我的气吗”
她被他说的话愣在了原地。
半晌,她似是反应过来,垂下眼眸不知该说什么。
斟酌再三,还是说出了那句常在深夜回荡在脑海里的话。
“你……为什么要帮我打扫卫生,当时我们明明只认识两天而已……”
萧凌随听清她说的话后,头微微垂着,沉思什么。
最后或许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起了眼眸,转身看向裕苁蓉。
眼中的情绪翻涌如潮水般涌来,可只是那一瞬间,变化为一片空虚。
他的语气里带着意味不明,他深深地看着她,开口说道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此外,新朋友——你好”
随即,对裕苁蓉一笑,如刚见面时的笑容般阳光灿烂。
望着少年的笑容,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什么嘛,上天总是那么偏爱这个少年,笑容都是那么灿烂……”
她对萧凌随也莞尔一笑,随即说道:“你好”
他们相互对视,都从双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从那时起,她的心中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妄想——
“被上帝偏爱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