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月影阁。
得知此事的苏昌河眉开眼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苏暮雨啊苏暮雨,你终究是比不得我这个大哥。
下首处,谢七刀看着苏昌河那张笑得近乎“阴险”的脸,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他试探着开口:
“大家长,你这是……”
又犯病了?
苏昌河一副惊讶不已的模样:
“七刀叔,难道您也知晓,我妹妹将雪薇那毒人之体压制住了?”
谢七刀顿住,不好意思,他才知道。
苏昌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似是无意地开口:
“明明是小妹看在我的面子上医治雪薇,可慕青羊死活要还人情,小妹推拒不得只好应下,你可知小妹跟慕青羊提了什么要求?”
谢七刀面无表情地摇头。
苏昌河便将云昭那三条要求一一道来,说到第三条时,特意加重语气:“身为慕家家主,尽职尽责,为我这个大家长分忧。”
谢七刀沉默片刻,终于察觉到苏昌河的言外之意:“大小姐是在关心大家长。”
“何止是关心?”苏昌河一拍扶手,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炫耀。
“我家小妹,年纪不大本事却大,并且尤为在意我这个当大哥的。”
“见我日日忙于暗河事务,必然是心疼不已,你瞧瞧,在药庐里苦熬几个日夜,替慕雪薇研制解药,累成那样了,还不忘念着我这个大哥。”
“唉……你说,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懂事贴心的妹妹。”
谢七刀微微颔首,大家长如何暂且不说,大小姐的为人确实令人钦佩。
“大家长说得对。”
苏昌河挑了挑眉,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某人再怎么献殷勤,又有何用?我妹妹心中最在乎的还是我这个大哥。”
谢七刀欲言又止,这个某人若是他猜的不错应该是在指苏暮雨吧。
但看着苏昌河那副“我妹妹最在乎我”的神情,谢七刀最终只是端起茶盏,默默喝了一口。
算了。
大家长高兴就好。
苏昌河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心情格外愉悦,正琢磨着是否应该再给苏暮雨送去几本账册添添堵。
可就在这时,一只灰白色的信鸽从窗外飞进来落在桌案上。
苏昌河漫不经心地伸手解下鸽腿上绑着的信筒,抽出里面的纸条。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那双满是得意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
谢七刀心里一紧。
他与苏昌河认识这么多年,太熟悉这个表情了,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苏昌河将手中的纸条放下,当他的目光再度抬起,平日惯有的戏谑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厉。
“来人。”
门外,身着玄色衣袍的暗河弟子走了进来,向着苏昌河恭敬地抱拳行礼。
“传令下去,苏家家主即刻到星落月影阁议事。”
弟子领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谢七刀也极其有眼色地起身告退。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云昭和苏暮雨相携而来。
苏昌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而过,若是平日,少不得要阴阳怪气几句,可今日他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
“坐。”
云昭与苏暮雨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苏昌河语气中的异样。
苏昌河未多言,只抬手轻轻一推,那张纸条便如被无形之手牵引,径直飘了过去。
苏暮雨伸手接过,低头一扫,眉心微蹙。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
‘无双城刘云起灭无剑城,少城主卓月安逃过一劫,不日问剑无双城。’
他虽有问剑无双城的想法,但尚未付诸行动。
“消息从何而来?”
苏昌河勾起一丝冷笑:“蛛巢传来的消息。”
真有意思,有人先一步预算到苏暮雨的行动,甚至提前广而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