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63

苏暮雨却没有回答，他反问道：“阿昭，会讨厌我看着你吗？”

云昭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当然不会。”

苏暮雨笑了，他向前迈出一步，身体微微前倾，俊秀的面容骤然逼近，云昭呼吸停滞，下意识地屏住气息。1

过于亲近的距离，她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片灼灼的光，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失衡的心跳。

而下一瞬，她听见他说：

“我心悦你。”

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云昭彻底愣住，她耳朵好像出了问题。

“卓大哥，”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你说什么？”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吹起她鬓角的碎发，也吹动他垂在肩侧的发丝。

苏暮雨没有后退，目光锁在她脸上，一字一顿地又说一遍：“阿昭，我心悦你。”

云昭眨了眨眼，卓大哥说……心悦她？

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害羞，有点无措，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卓大哥喜欢她，那她呢？

云昭感受着心口处传来的振动，频率仿佛直击她的灵魂，她想她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答案。

“哦。”她尾音上扬，拖出一个小小的俏皮的弧度，“原来卓大哥心悦我啊，不过……”

苏暮雨不由得一怔，下意识地攥紧掌心，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云昭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真巧。”

“我对卓大哥十分心动。”

风忽然静了。

苏暮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颗心仿佛沁润在温热的泉水中。

云昭歪了歪头，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卓大哥，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哭？”

苏暮雨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声音有些哑：“……没有。”

“你眼眶红了。”

“……风大。”

云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如同新月，笑容比天启城正午的阳光还要耀眼，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行吧，风大。”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纵容，像是在说：你说风大就风大，我不拆穿你。

苏暮雨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口最深处，一寸一寸地溢出。

他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过她鬓边被风吹散的碎发。

云昭没有躲，反而侧了侧头，配合他的动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近到她的睫毛几乎要扫过他的下颌。

气氛正好，连空气里都浮动着一种甜丝丝的味道。

然后云昭忽然僵住。

苏暮雨察觉到她的变化：“怎么了？”

云昭没有立刻回答，脸上笑容一点一点地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心虚的表情。

“卓大哥。”

“嗯？”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苏暮雨看着她难得支支吾吾的样子，温声道：“何事？”

云昭欲言又止：“就是大哥那边……”

苏暮雨指尖顿住，终于想起了什么。

昌河……

于此同时，天启城的另一边。

在茶楼收集信息的苏昌河右眼皮猛地跳动，他放下茶杯，眼睛微眯。

这个感觉，难道是有什么不祥之事发生？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