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说回来,若是雨哥以后和小妹成亲,那雨哥就该叫他一声哥了!
这么想的话,倒也还不错。
苏暮雨并不知晓苏昌离心中的小九九,问出自己最为关切的问题后,也没有忘记正事。
“昌离,你最近在天启,可探听到什么消息?”
苏昌离神色一顿,他走到窗边,将半掩的窗扇重新合拢,压低声音道:“雨哥,这天启城的水,比我想的要深。”
“影宗和琅琊王府的事,你在茶楼里想必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苏暮雨微微颔首。
苏昌离靠着窗框,双手抱胸:“影宗宗主易卜丢了东西,第一反应不是暗中追查,而是大张旗鼓地让影卫满城搜捕,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他在试探,或者说他在给某些人看。”
“而琅琊王府那边更不简单。”
他的声音变得凝重:“王府侍卫巡视城中,名义上是协防,实际上巡防营却敬畏琅琊王府之名退避三舍,几乎把巡视城池的权力拱手相让。”
说到这儿,苏昌离眸光略沉:“雨哥,天启城里已经有人在传……琅琊王有谋逆之心。”
“当然,这些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话,可我仔细琢磨过,这种话能堂而皇之地在茶楼酒肆里流传,本身就说明有人故意为之,至于是谁,又想针对谁,那就不得而知了。”
苏暮雨神色未变,只继续问:“还有呢?”
“还有,就是明德帝那些皇子们。”
苏昌离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明德帝膝下的几位皇子,表面上兄友弟恭,暗地里各自拉拢势力,谁都不消停。
尤其是那位大皇子,听说与朝中几位老臣走得很近,还私下里宴请过几个大臣,虽说宴请的理由是叙旧,一个刚及冠的皇子和身居官场多年的大臣,能有什么旧情可叙?”
“最让人琢磨不透的,是钦天监。”
苏昌离说到此处,眉头皱了起来,“国师向来不沾朝堂之事,明面上两不相帮。可我留心打探一番,发现钦天监与琅琊王府却有过几次接触,而且……”
“昨日琅琊王与百晓堂堂主亲自登门拜会国师,可当晚影宗便遭窃贼潜入,那贼子还留下一枚百晓堂的令牌,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苏暮雨沉默良久,将信息逐一收拢,依照昌离所言,影宗与琅琊王府已经势同水火,琅琊王有谋逆之嫌,皇子们各怀鬼胎,而国师府明哲保身之下,隐隐偏向琅琊王。
“你的意思是,影宗有意将事情闹大,但百晓堂和琅琊王府也不是十分清白。”
苏昌离点头:“没错。”
他看向苏暮雨,眼里多了几分认真:“雨哥,天启城不会安稳,你这次来到底为何?”
苏暮雨叹了口气,将他与苏昌河在黄泉当铺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
苏昌离摸索着下巴,几乎可以断定:“原来如此,影宗势弱想引暗河入天启对付琅琊王。”
苏暮雨微怔,目光中透出几分狐疑:“你如何断定,是影宗引暗河入天启?”
完啦!又露馅儿了!
“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苏昌离脸色讪讪,就算长话短说,也短不了啊……
“二哥不善言辞,卓大哥,还是我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