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在作死!
云昭神色不虞,目光落在苏暮雨苍白虚弱的脸上,心中又泛起一丝隐秘的心疼。
罢了,她和病人计较什么,等人醒了再‘好好聊聊’。
太阳逐渐升高,初春的太阳似乎格外吝啬它的温度,只有正午过后才会撒下微弱的暖意。
厢房中,清雅素淡的安神香从香炉中袅袅升起,虽然房门开着,小火炉的炭火充足,房间充斥着温暖的气息。
云昭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倦意袭来。
她瞥了眼仍在昏迷的苏暮雨,眼皮愈发沉重,侧身蜷在长椅上,呼吸逐渐平稳沉入浅眠。
不知过去多久,苏暮雨睫羽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熟悉的清雅厢房,安神香淡淡萦绕。
他指尖微动,浑身的经脉无比通畅,先前经脉的滞涩与隐痛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内力流转都格外顺畅。
他下意识抬眼,便看见不远处长椅上睡着的人。
几缕长发松散垂下,眉眼恬淡,呼吸轻浅绵长。
苏暮雨撑着身子下床,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目光落在她安静睡颜上,原本清冷的眼底一点点化开,漫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抬起指尖想去拂开她颊边碎发,又硬生生顿在半空,只静静望着,连呼吸都放得轻柔。
时间一点点逝去,院门忽然被敲响,打破了这宁静的氛围。
云昭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残留着未曾消散的迷茫,下意识先朝身旁看去。
四目相对的刹那,苏暮雨不动声色往后微退寸许,恢复了几分平素的沉静淡然,可眼底那抹未及完全藏好的缱绻,还是被云昭撞了个正着。
她眸底迷茫瞬间散去几分,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院门又被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带着几分熟悉的随意。
云昭瞬间转开注意力,心头一转便已猜到来人:“是兄长!”
苏暮雨张了张嘴,喉间微涩,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刚一运息,一阵轻微昏沉袭来,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云昭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苏暮雨微微摇晃的手臂,把人按在长椅上,眼中满是关切:“卓大哥,这是丹药的副作用,会让人困乏,你伤势也刚恢复,别急着起身,再休息片刻。”
话音落下,院门外的叩门声又响了一次,带着几分催促。
云昭不再多言,身形轻得仿佛一阵风,利落起身,裙摆扫过长椅,转瞬便已迈步走出房门。
只留一室浅淡安神香,和苏暮雨独自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欲言又止。
大门外。
苏昌河摸索着下巴,抬眸看向紧闭的大门。
“这么久还不开门,小妹难道不在家?”
应该不会,若是知道他和昌离要来,必然会在府内等候。
苏昌离放下全身的大包小包,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肩膀,猜测道:“小妹有午睡的习惯,许是睡沉了,没有听见。”
两人想着在门外等小半个时辰,下一瞬,院门内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昌河眉眼渐渐舒展,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看来,小妹已经睡醒了。”
“大哥,二哥,你们总算来了!”声音清灵,带着几分雀跃。
院门打开的刹那,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迅速朝苏昌河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