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观影二十一

李心月终于忍不住厉声呵斥：“放肆！你可知他是何人？”

云昭回了一个看傻子的眼神：“你是他的下属，你会不知道他是谁？”

“我当然知道！”

“既然知道，你还问什么？”

“我——”李心月噎住，“他是琅琊王，你怎敢对他动手？”

云昭歪了歪脑袋：“我为什么不敢？”

“况且，我只是让他暂时不能说话，又不是彻底毒哑他，有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

李心月惊怒不已：“你还想毒哑他？”

云昭支着下巴，眉眼弯弯：“原本我是没这个打算，可你都这么出言提醒我了，若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太可惜了？”

“你——”

“这位姑娘，王爷不过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你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须知凡事应适可而止。”

声音传来，云昭抬眸看向后方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

“你是谁？”

苏昌河挑眉，饶有兴致地开口：“云姑娘，这位是枪仙司空长风，也是雪月城的三城主。”

云昭仔细回想：“雪月城我倒是听说过，风景不错，但三城主……”

“没听说过。”

苏昌河勾起唇角：“三城主听着总归不如大城主响亮，云姑娘没有听过也不足为奇。

这位三城主曾经也是琅琊王的属下，天启四守护之一朱雀使，虽然早已离开天启，但朱雀使却从未换人，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云昭及时配合地问：“不过什么？”

苏昌河笑了笑：“这位三城主最喜欢听些奇闻异事和管闲事，为此还组织了一个类似百晓堂的情报组织，监视雪月城各处。”

“前些日子，我们暗河发生一些变故，这位三城主不知从哪里听到消息，特意派二城主前往，意图‘助’暗河改天换日。”

语气不紧不慢，但最后几个字音咬得很重，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云昭上下打量着司空长风，随后恍然大悟。

这人一说话她就奇怪，明明骨龄不过三十，但面容却近乎不惑，多半是爱管闲事的缘故。

云昭点点头，看向司空长风的眼神带了几分意味深长：“雪月城三城主，你这是要为琅琊王鸣不平？”

“姑娘言重。”他声音淡淡，“我只是路见不平罢了。”

“路见不平？”

云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三城主是说，我对琅琊王动手，便是你眼中的‘不平’？”

“难道不是？”

“当然。”云昭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我这分明是行侠仗义。”

司空长风：“……”

李心月却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简直狂妄！”

云昭认真思索片刻，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挺狂妄的。”

“你——”

“不过……”她的目光从姬若风和萧若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司空长风脸上，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

“一个自以为是算计他人，一个打着正义旗号多管闲事，还有一个虚伪做作巧言令色。”3

“明明已是自身难保，却依旧不修口德，若论狂妄，到底谁更胜一筹？”

李心月被堵得说不出话。

司空长风的神色却变了变。

他闯荡江湖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明明看着年纪轻轻、温柔无害，说起话来却字字句句都往人最痛处戳。

更诡异的是，她明明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不但敢对琅琊王下毒，面对他这个雪月城三城主也毫无惧色。1

要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么——

是有所依仗。

司空长风目光微凝，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女子。

方才他只顾着替琅琊王解围，并未细看，此刻认真审视，才发现这女子周身气息内敛得近乎诡异，连他都看不透深浅。

“姑娘到底是谁？”

云昭眨了眨眼 轻声道：“我姓云，单名一个昭。”

“我问的不是名字，是姑娘的来历。”

云昭像是在认真思考，片刻后，她弯唇一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知道我的来历？”

司空长风愣在原地：“……”

“噗嗤——”

苏昌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不好意思，司空城主，一时没忍住。”

司空长风气势骤变，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