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仪微微眯起眼睛瞧着几步之遥的少年郎。
今日的百里东君身着宝蓝锦袍,白玉发冠,一派公子世无双的模样。
挑剔如沈乐仪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确实样样都好,她那子都卷轴上容色能与之相比的没有他的身世背景与一身武艺。
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胸前。
嗯……瞧着是有点料的。
百里东君不明所以,被沈乐仪的目光从脸扫到胸,那叫一个不明所以但紧张。
他试探着开口询问,
百里东君那个……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酒啊?
说来不好意思,这几日他夜夜来帮沈府家丁一起护院,见过不少回她身边的丫头溜出门买酒,应当是爱此道的,对吧?
巧了不是,他这一番酿酒的手艺如今天下谁人不知?
沈乐仪将目光落回少年过于优越的脸上,他在询问,笃定的询问。
不是,他透过现象看本质了?他怎么知道我是个酒鬼?
她一板一眼,
沈乐仪百里公子这是什么话,我自小刻读《女则》《女训》,饮酒一事实在不合规矩,自当滴酒不沾。
不好意思,这两本除了书面上这两字,她一眼没瞧,什么封建糟粕,她没把这一把火烧了它们就该谢天谢地了!
百里东君听罢脸上挂起笑,抱着手臂,微微侧头与她一挑眉,
百里东君果真?
沈乐仪一本正经点头,
沈乐仪如假包换!
出门……不对,在家人设也是自己给的。
百里东君瞧着她眼睛都没眨一下的模样没忍住,低头笑了开来。
这几天晚上你跟你那侍女在房间里可不是这样“如假包换”的。
沈乐仪不懂聊的好好的,他突然笑了,别是有什么大病吧?
如此想着,她默默后退一步,谁知这人倒是没点儿自知之明跟着往前一步。
沈乐仪……
如此两回,沈乐仪停下脚步仰头看他,这人依旧那派容光满面的有趣模样,偏偏他还恶人先告状,
百里东君怎么不走了?我还等着小姐带我逛这满园景致呢!
沈乐仪皮笑肉不笑,百里东君一甩他高高竖起的长发,
百里东君啊~我知道了,这样不合规矩……
说着他凑到她面前继续问,
百里东君对不对?
百里东君的突然靠近让沈乐仪再次感慨这人的好相貌,但是……
她瞧了眼不远处站着的侍从,又瞪了眼百里东君,而后转身向一旁的小径而去。
百里东君被她这一瞪整得一愣,而后摸了摸鼻尖三两步跟上沈乐仪。
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
风声穿林过,顺带撩拨着沈乐仪绑在脑后的飘逸发带。
百里东君默默走在她身边,等着她要说的话。
复行数十步,他们几乎同时停下脚步。
沈乐仪转身面对着他,整个人所呈现出来的气质与方才的死板相去甚远。
百里东君笑问,
百里东君沈小姐这不合规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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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李白《下终南山过斛斯山人宿置酒》释义:在幽静的小径旁,翠竹丛生,藤蔓(青萝)的枝叶轻轻拂过行人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