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玉燃烧一张传音符,许久都未曾见得回音。
“渡清莫非还在诡楼未曾出来?”赵凝霭周皱眉头:“莫非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李明玉听此,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就闯入诡楼去了。
余棂祉与赵凝霭对视一眼,也跟上去。
渡清是被人一掌击飞打晕的,再醒来时她已经被人点穴,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
她抬起头,这是一间金碧辉煌的卧室,她看向前方,正有位红衣公子躺在榻上眯着眼。
他的打扮好似女子,面上的胭脂不输寻常妇女。
“你……是谁?”渡清哑着嗓子问道。
终于,榻上的人睁开眼,一双极具魅惑的眼睛盯着她,嘴角带着笑,让人不由自主地放下防备。
“我是这里的主人啊。”
他说。
“你倒是猜猜,我为何会将你带到此处?”
渡清回忆一下晕倒前的片段:“你……是你将我击晕的?”
“能否听我一言?那珠子本是我们宗门之物,我此番前来是来拿回去的,并无偷盗之意。”
“哦?”
红衣公子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她面前,手中的红扇挑起她的下巴:“你应当看过那些壁画了吧?幻境也应当入了,这是我的哥哥外出云游之时取来的,幻境里可未曾说过这鲲是你们的。”
“那是蛟龙与煌鸟所孕育的后代。”
“若非是灵力不够,无法滋养,否则它如今早就出生了。”
“你们人啊,可真是贪。”
渡清微皱眉头:“可鲲能救我宗门的命!”她满脸乞求:“还请大人赐珠!待到宗门光复之时,定来还此恩情!”
“哈哈哈哈哈!”红衣公子狂笑,笑的疯,这似乎是在嘲笑她。
“人类向来不守信诺,而我也从来不是什么菩萨心肠。”他走回榻上:“若想要珠子,用命来还。”
还未等渡清说出口,外边就传来刀光剑影的声音。
渡清虽看不到,但是她能感应到灵力波动——那是李明玉来了。
“看来是你的朋友杀进来了真是一群不礼貌的客人。”红衣公子点燃一支烟:“看我如何去会会你的朋友。”
话音刚落,他就不见踪影。
渡清突然觉得自己的灵海有些不对劲……
“香……有问题……”
赵凝霭与余棂祉跟上来之时,李明玉已经打的差不多了。
正要往前走时,一名红衣男子飞身而下,周遭灵力也实在强悍。
赵凝霭眯眯眼:“辞涫。”
“真是好久不见。”辞涫勾唇一笑:“怎么,今日前来又是唱哪门子戏?”
李明玉出声:“将我们的朋友给我们!”
“哦?朋友?呵哈哈哈哈!那就看你们有没有命来拿!”
赵凝霭握紧清霜,没想到如今辞涫的境界竟已升到鬼仙之境。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而这里浊气重,她心中实在是怕……
“棂祉,我与明玉牵制住辞涫,你且去救渡清。”
“好,你们当心。”
话音未落,赵凝霭就极速地飞上前先行出招。
辞涫也不甘示弱地防守再给予反击。
李明玉也未曾分神,二人配合得当,也恰恰与辞涫打个平手。
他们二人都好似低估辞涫的实力了,他们二人他们二人一同对付起来竟有些吃力。
李明玉眼神往下一瞄,随后往后一退,落脚于屋檐之上。
“辞涫,收你的来了。”
说着,他就飞身而下,青龙剑拔弩张地往地上冲去。
最后,指向一人。
“这位……兄台,为何将此剑对准我呀?我与你似乎无冤无仇呀?”
“秦、凌、云,可对?”
“啊……是……我忘记了很多事,你既然记得我,那你是我仇家?”
“不,我应神仙之求,取你之命。”
李明玉视线向下,青龙毫不犹豫地刺向他的心脏。
不过入了半寸,秦凌云就好似凡人般乱了阵脚。
“你……为何如此……”
突然间,秦凌云觉得自己的脑子一下子澄清起来。
他记起了好多事。
先前他都未曾记起的。
他记起了他在人间的故事。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家,虽说镇子落后,不过他也常常在爷爷写的书上看过世外世界。
书上说,那世界,是人鬼妖仙魔神共生的,并无斗争。
他问爷爷,这是何处。
爷爷只说,少时外出,去西域经商,被坏人吊在枯树上,被神仙得救。那是神仙说与他听的。
后来,他想告诉神仙,他对那地方心向往之,可是全世界都未曾见到他的踪影了,也没有人记得。
就好像只是他的黄粱一梦。
秦凌云也就知道了世上有神仙,他想修仙。
于是少时离家,走遍万千山水,求遍数位自诩江湖仙人。
却也不曾见得有何用处。
直到他误入三更雨,那是黑市,他在那里求得了秘籍,根据上边的心法所练。
果然,他终于有所见效。
他可谓是天才,炼气只需三年,结丹只用了五年,之后他便凭着这一身本领四处游历。
又练到了能够容颜不变的功力。
而后,他终于在二十八岁那年成了仙。
从炼气到成仙的整个过程,他只用了二十年。
在这二十年间他曾路过人间中原王朝的京城,在那他遇见了陆言婉。
此人刀子嘴豆腐心,几番相处下心意相通。
那是一个平闲的午后。
院子的大门被人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
“秦凌云,给我滚出来!”
此时的秦凌云正坐在前不久买的府邸的院子处听着风铃,晒着太阳,睡着觉。
陆言婉直接闯进来,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秦凌云,本小姐问你,明日你到底来不来抢婚?”
“抢什么婚,这不是你们自小便定的娃娃亲吗?”
陆言婉与当朝丞相独子自幼便定下了娃娃亲,而明日就要大婚了。
听此,陆言婉差点气死了。
“你到底是否心悦于我?”
“自然。”
“那你不来抢婚?”
“不是常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我就不破坏了吧,看着你幸福我也乐呵。”
于是秦凌云又挨了一巴掌。
“本小姐心悦之人是你!人家也有心悦之人,他也不愿与我成亲的啊。”
“那便让他那心上人来抢。”
“哪有闺阁女子来做这些的道理?况且那人就是个歪孙子,只懂得听长辈之命,那恶人我们来做不就好了吗?”
陆言婉一眼认真:“明日,你来带我走,若是不来,我就死在父母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