隰游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拔出刀,他欲站起身来,却被李扶苏一把拉下:“你干嘛呀?”
“给你们争取时间跑。”
“跑?跑得了吗?四周都有人,而且这也不是我们的地盘,他们做的主,他们要是想杀我们早就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那姐姐,你可有主意?”
李扶苏看着李弟弟期待的目光,她眨眨眼,有些不自然地回了声没有。
“还不出来?是要本王把这破房子一把火烧了吗?”
还没有等李扶苏再说什么话,隰游就已经冲出去了。他冷眼看着这位好不嚣张的鬼界王爷,丝毫不惧:“何故捕我们?”
辞涫冷笑一声,没点好脸色,他昂首,露出蔑视戏谑的眼神:“三十一层去过了吧?非请勿入那么大的四个字你们是看不见吗?睁眼瞎啊!”
隰游顿了顿,他当然知道这四个字,可当时他们权当是被抓入幻境的天灵根立的碑,没想到竟是鬼界的人立的吗。
李扶苏抓抓头发,跑了出去,她朝着辞涫笑道:“哎!此言差矣,我们现在所在的是三十二层,你说的是三十一层,三十一层的事关我们三十二层何事?”
辞涫冷笑一声,看向李扶苏,这脸蛋生的倒是别致。他想,若是虏回去纳妾,定是不错的。但是他觉得,这个人的性子不太好,棱角太多了:“若是你不到三十一层,你又怎会来到三十二层?别跟我说你会时空之术,别把自己想的是多么厉害般。”
李扶苏一听到此术,顿时来了兴趣,她拍一掌:“哎!你说这句话就不对了啊,我可是上品金灵根,上品呢!况且我先前可是遇到一位非常厉害的人,他只是下品灵根,但是却在这塔内消失了,你说……为什么?”
“下品?那贱灵根能够从此地消失无非就是扔去喂了狗,你还想着能出去?哼,做梦!”
李扶苏眼神暗了暗,这种表情在她脸上还是第一次见。她揉了揉手腕:“若是真去喂了狗,他也不会撒那么大个弥天大谎。他说他能出去了,结果你说喂狗……呵,他还不至于把这么屈辱的死法当做解脱。”
李扶苏右手抬起来,丹心聚拢,随后她坐下,一把琴出现在她面前:“你若是诚心要抓我们,好。”她目光阴暗冷淡:“我虽境界低下,但也愿殊死一搏。”
“琴?”辞涫看向她的眼神戏谑无情,他打了个响指,天突然就暗了下来:“琴确实是一种难度很高且伤害很强的武器,可你这把琴,太烂了。”
百鬼夜行,千里烟波。
李扶苏咬咬牙,她看着琴弦。说实话,她没有用过,这个只是她那位恩人用死人骨和头发做成的。起先她还是练气期,根本使不着,后来上了筑丹期,恩人也离开了。她仅仅只看过他的一招,那一招没有名字,它能将音化利刃,就如……
现在这般!
李扶苏拨动琴弦,音绽刃刺,那些鬼无处遁形。
隰游让李弟弟在原地待好,若是出事便喊。他执刀迎敌。
辞涫倒是对李扶苏这招式刮目相看,没想到一筑丹期的废物也能使出杀伤力这么强的招式。
“这招,何名?”
“过去它无名,但今日,我倒是想到了个好名字——绞云。”
“哦?何意?”
“无他,突然想到了而已。”李扶苏做出了点气势来:“怎么样?怕了吧?你们现在可以撤退,我们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你还真是……”辞涫正要多说点什么,就好像想起什么了一般,有些不服气地甩了甩披风,随后喊声:“走!”
李扶苏抓抓头发,笑道:“他是因为我才撤退的吗?没想到我……咳咳!”话还没说完,人就先吐了一口鲜血。
隰游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准备要倒下去的李扶苏,他探了探她的脉,紊乱极了,看来是遭到了反噬。他不知道因从何来,不过,若是跟这把琴有关,那么他一定会毁了它。
鬼界内。
辞涫领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往诡楼去,他下了马,风尘仆仆地进了楼。他有些气不过地坐到椅子上:“凭什么啊?哥~真不自在!”
“那是贵客,罕见的神灵根,你若是惊扰了他,有你好受的。”
“干脆把他的灵根挖了得了,反正不过是离本体的怨罢了。”
辞司对于自己弟弟的这个想法无奈地叹了一声。这岂是说是就是的事?
辞涫滴溜滴溜眼珠,然后喝了口茶:“哥,今日我欲抓走的队伍中有位女子善琴,你说会不会是……?”
“应当不会,你遇见那人不过是个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七年前就进了塔内,遇不到的。”
“没准是转世……”
“抛下你这些幼稚的想法。”辞司了他一记眼神。
李扶苏摆摆手,瞬间老实地收起琴,躺在地上:“原来……用这些高级货这么费劲的吗?我差些就要累过去了。”
李弟弟给她锤了锤膝盖:“姐姐方才好厉害,竟能够呼唤出能够伤人的刀!”
李扶苏冲他笑笑,摸了摸他的头:“那是自然,你姐姐我可是很厉害的……哎哟哟哟!我的头……”她抓抓头发,然后捂住脑袋:“好疼……”
隰游紧锁眉头:“也许是方才用力过猛。”他将人扶起来,准备给人输灵力。
“哎哎哎!我是金,你是火,我们不相同的。”
“我们走的都是仙道,有何不妥?”说着他就开始运功输灵。
李扶苏闭上眼睛,李弟弟也在一边屏息凝神。
……
……
……
“呃……”
二人同时吐出一口血来,李扶苏捂住自己的心脏:“我就说吧!咱们五行不同,是不行的!算了算了,你那锦囊有没有灵丹啊?给我补补。”
“没有。”
李扶苏抓抓头发,又重新躺回地上:“算啦算啦,我静养就好了,我们也出不去了,干脆待会再跟那怨打一次。”
隰游眼神晦暗不明,他见李弟弟也跟着躺下去,他就转过身,守着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