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旋身迎上,掌风裹着寒气拍向刀身,金铁交鸣之声刺耳。他借力后退半步,沉声道:“小心!”
方多病立刻将欲坐起的花落雪按回榻上:“落落,你安心躺着,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
可花落雪硬是强硬坐起。
原本虚弱的眉眼间,倦意尽数褪去,一双清眸冷得像覆了层冰,翻手便摸出几大包药粉:“拿着,全撒出去,我就不信整不死他们。”
方多病惊愕:“落落,你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药?”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破窗而入,短刃直刺花落雪心口,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方多病反应极快,腰间软剑瞬间出鞘,“叮”一声格开短刃,反手一剑挑向对方肩井,厉喝:“找死!”
那刺客却不恋战,旋身退开,窗外瞬间又涌进数道人影。
刀光剑影瞬间挤逼在狭小的马车里,厚毯被刃风划开数道裂口,棉絮纷飞。
花落雪灵力未复,身上还裹得严严实实,只能狼狈地从床上滚到地上,堪堪避过横扫而来的刀芒。
“落落!”方多病疯了似的想冲过去。
“师妹小心!”
白风破窗而入,长剑横扫,逼退数人,玄色衣袍已沾了点点血痕,“对方人数太多,方多病,带落落先走!”
“走什么走,敢来杀我,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花落雪没动。
之前被笛飞声一招制住,没来及拿药,否则,药不死他算她笨。
外面厮杀声早已震天。
几位师兄守在莲花楼四周,剑气与掌风轰然相撞,气浪掀得林间落叶漫天飞舞。
来人个个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更有人隐匿林中偷袭,冷箭与毒针时不时从暗处射来,防不胜防。
花落雪靠在车壁上,呼吸微促,额角渗出汗珠,神色却依旧冷静,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
“方小宝,把我刚才给你的药,全撒出去!”
“那几位师兄……”
“师兄们早有抗药性。”她对自家师兄放心得很,
在七圣山,哪个没被师父们反复试药、折腾磨炼?师父们炼出来的东西,几位师兄,早就免疫了。
方多病一剑刺穿闯进来的刺客心口,回头看向花落雪,眼底翻涌着焦急与自责。
他还是太弱了。
又一次,让她陷入了危险。
“别磨叽了,快去撒药!”
花落雪一声催促。方多病一咬牙,抓过花落雪递来的几大包药粉,足尖一点便从破窗掠了出去。
他振臂一挥,漫天药粉如淡色寒雾轰然散开,刺鼻的药气瞬间席卷整片密林。
那些黑衣高手本是招式凌厉,可沾上药粉不过片刻,便浑身发麻、经脉僵硬,手中兵器哐当落地,一个个僵直在原地动弹不得,脸上露出惊恐又痛苦的神色。
花落雪扶着车壁缓缓站起,眸中冷意未消:“杀了。”
白风与沈清寒等人见状,长剑破空之声骤起,本就被药粉制住的黑衣人毫无反抗之力,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密林之中便再无站着的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