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骸骨的骨龄,比师兄当年的年纪要大上五岁不止。”
李莲花指尖捻起一点骨粉,眸光锐利如刀,“而且,师兄左手小指是少年时练剑不慎砍断的。这具骸骨……指骨是成年之后砍断的。”
方多病如遭雷击,惊得后退半步:“你的意思是……这根本不是他的骸骨?”
李莲花缓缓起身,望着眼前的空棺,眸色幽深如潭:“是。他应该是假死。”
风吹过荒冢,卷起漫天枯叶,呜咽作响,竟像是谁在暗处发出的冷笑。
方多病攥紧了拳头,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他为什么要假死?难道是……”
“恐怕不止。”李莲花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这盘棋,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忽然想起花落雪,想起她在七圣山闭关前的种种反常,心口猛地一沉。
若单孤刀没死,那他这些年藏在暗处,究竟在谋划什么?而花落雪……她会不会也被卷入了这盘棋局里?
他们回到莲花楼,俩人正在商量单孤刀假死的目的。
窗外蝉鸣聒噪,桌上的茶水渐渐凉透。
方多病满脸的不敢置信:“他到底想干什么?南胤早就覆灭了,难不成还想复辟?”
李莲花指尖抵着眉心,脸色沉得厉害。
十年光阴,他踏遍山河,受尽苦楚,只为寻得师兄遗骸,入土为安。
可到头来,这一切竟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带着几分笑意,几分倨傲:“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
门扉应声而开,单孤刀负手而立,一袭青衫藏在连帽黑袍下。眉眼间依稀还是当年模样,只是那双曾盛满温和的眸子,如今却全是深沉的野心。
方多病惊得猛地站起身,腰间佩剑“呛啷”一声出鞘:“谁!”
单孤刀瞥了眼那寒光闪闪的剑锋,笑意更浓:“怎么?这是要对你亲生父亲拔剑?”他的目光掠过方多病,最终落在李莲花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师弟,别来无恙。”
李莲花缓缓抬眸,目光落在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十年了,他无数次在梦里描摹师兄的模样,可此刻真真切切见到,心头翻涌的却不是重逢的喜悦,而是铺天盖地的寒意与酸涩。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单孤刀,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有不敢置信的错愕,有十年寻觅的疲惫,有被欺骗的痛楚,更有一丝物是人非的悲凉。
单孤刀似是不在意他的沉默,径直走到厅中,目光灼灼地看向方多病,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蛊惑:“方多病,你是我单孤刀的亲生儿子,更是南胤皇室唯一的嫡脉!何必跟着我这师弟虚度光阴?
只要你肯认祖归宗,助我重夺天下,他日我登基为帝,这万里江山,终究都是你的!”
方多病脸色铁青,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厉声喝道:“痴心妄想!南胤早已覆灭,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想引发战火,让百姓流离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