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止殇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般紧紧地贴在陆恒的怀里,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仿佛随时都会有泪水滚落下来。
不过离开了一会…………
陆恒稳稳地得人抱起,冷冽的目光轻轻地从柳宁身上扫过,柳宁心中一惊,刚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但她的耳畔却突然传来了陆恒那冰冷至极的话语:
“所有人按照军法处置,我的军队中不需要败类。”
他的声音如同寒风一般凛冽,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陆恒又补充了一句:
“没有任何人能够例外。”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斩断了柳宁最后一丝希望。
柳宁的心如坠冰窖,瞬间跌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呆呆地望着陆恒抱着夏止殇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三七抱拳应“是。”
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地毯。
陆恒在房间里升起了火炉,然后帮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包括自己的衣服也换好后,再次仔细地为夏止殇肩膀上的伤口涂抹药物。
由于在水中经历过一番折腾,伤口已经出现感染并且开始发炎了。
此时的夏止殇看起来非常虚弱,他垂着眼睛,一脸病恹恹的样子。陆恒看到这一幕,心中充满了心疼,轻轻擦拭着他的头发。
随后,陆恒伸出手去试探了一下夏止殇的额头,不出所料,他已经发起烧来了。
夏止殇迷迷糊糊的伸出手,勾住了陆恒放在他额头上的手,轻声呢喃着。
“将军不走好不好。”
陆恒心头一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才好。
过了许久都没有听到陆恒的回应,夏止殇勉强抬起了自己的双眸。
他抱着仅存的那一丝丝侥幸心理以及满心的担忧,轻声问道:
“将军……要走?”
“嗯。”
陆恒只是简简单单地应了一声,夏止殇眼神之中流露出了深深的失落。
“将军要去哪?”
夏止殇还是不肯死心,继续追问着陆恒。
“军营。”
陆恒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军营可是军事重地,一般来说,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闲杂人等根本就不可能会被允许进入其中。
即便是他的身份再怎么尊贵,也是同样如此。
夏止殇心中最后的那一点想要跟过去的念头,也彻底被打消掉了。
“将军只不过是回京短短一天的时间而已,这么快就要返回军营了……还是说,将军在故意躲着殇儿?”
夏止殇的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听的话,甚至有可能会直接忽略掉。
夏止殇红了眼眶便又要哭,陆见不得他哭连忙道。
“不是。”
夏止殇楚楚可怜地望着他。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那将军回去干嘛?难道真像传言所说,将军想要密谋造反不成?”
陆恒心下一阵刺痛,他绝非不忠不义之徒,更非追求权势利益之人,但却不得不反叛。
可为了天下饱受苦难的百姓和军中的士兵们......他别无选择。
他曾经心中纠结万分,但这次回营确实不是为了造反之事。
“不是的,军中将士回京一趟实属不易,明日我打算让他们回家探亲一次。”
夏止眨了眨眼睛,止住内心的难过,疲惫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将军答应殇儿,不会造反好不好~”
陆恒眼中闪过一丝纠结,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好”字。
然而,他心中的郁结并未消散,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不造反。
这条道路注定无法回头。
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他都必须坚定地走下去,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