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磨人啊……”
陆恒轻叹一声,起身离去。
中午的太阳正旺,风却是凉的。但这点凉意并不足以褪去他身上的躁热。
他走到了房间后山旁边的冷泉边,轻轻地褪去了上衣,露出了那一身均匀而结实的肌肉。
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仿佛是经过千锤百炼才铸就而成的。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
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段历史的见证,它们记录着他曾经经历过的无数战斗和生死考验。
有的伤疤像是被刀剑划过留下的痕迹,有的则像是被箭矢射中后的创口。
这些伤疤不仅没有让他显得丑陋,反而增添了一种别样的魅力,让人不禁想象他在战场上英勇无畏的模样。
陆恒泡入冷泉之中,凉意顿时贯穿全身,杂念全无。
陆桓松口气,浑身轻松。
如今正处家国大事,不应多谈儿女情长…………
深夜书房————
陆恒将一封书信看完后用烛台点燃焚尽。
“三七。”
守在一旁静静等着的三七立马上前,拱手道:
“将军。”
“刺客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陆恒低头看着书上的记录,时不时翻动一下。
“应是和曹府有关,暂时还没查出是曹府谁干的,报案的人还是没有任何下落,另外这次的事皇家似乎也有参与。”
三七一口气把全部大概交代了一遍,差点没一口气喘不上来。
房中一片沉默,连陆恒的翻动声也停了下来。
一分,两分…………
陆恒像是释怀了什么,话语中满是落寞。
“看来我与陛下的关系是水火不容了。朝中想让我死的人也不在少数。”
再拖下去,怕也是落得尸骨未寒的下场。
这最后一句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三七无奈的撇撇嘴,自先皇逝世后,将军的地位一落再落。若不是功绩与军队的实权摆在那里,怕是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将军一心边塞之事从未参与朝中争斗,如今却要被卷入此等纷争。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辽阔的草原之上,那满地将士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甚至都还未来得及掩埋,无人问津。
这些人却一边享受着将军的庇护,一边又想要将将军置于死地。
真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被外族者杀害的人还不够多吗?还要在中原上演这“吃人”的戏码。
若不是他们一逼再逼,将军又何必走上造反的不归路?
一个将士求的不就是功成名就、精忠报国、国泰平安吗?
三七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去,罢了罢了,他们又怎么会懂,他们又怎么能懂。
哪个边塞的士兵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呢?
他不想将军死在朝中的权谋中,那是对武将最大的辱侮,匈奴的刀箭夺不走将军的命,他们不能!
三七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紧紧地盯着陆恒,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
表情没有丝毫的犹豫或退缩,仿佛已经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并且准备好为之付出一切代价。
“将军,三七这条命是您救的,你说打谁,咱就打谁!”
陆恒一愣,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真是让人既好气又好笑,但心底更多的却是感动。
陆恒笑着将书案丢到了三七的身上。
“臭小子,打什么打。一天到晚打打杀的,留着这股狠劲打匈奴去。下次与匈奴交战,不拿个二等功别回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