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止殇轻轻推开门走进陆恒的房间,然后缓缓走到桌前坐下静静地等待着他归来。
桌上摆放着陆陆续续送上来的几个清淡小菜,菜肴虽然并不奢华看上去虽然十分简单,但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此外,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清粥和一份精心熬制的银耳莲子汤,想必这是陆恒特别嘱咐过的吧。
夏止殇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撑着头目光落到银耳汤上。
倒是心细。
片刻后,陆恒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
夏止殇心下一紧,正欲开口拒绝之时,那碗药便已经被端到了他的面前,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桌上。
碗中冒出缕缕热气,仿佛在诉说着它刚刚经历过的熬煮过程。
而在这碗药的旁边,还摆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盒,里面装着的想必就是与这碗药相配的药膏。
陆恒看着他那微微发愣的神情,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笑意。
“王爷,外敷内服,一日三次。”
夏止殇一时语塞
“将军…。”
陆恒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果断拒绝了他的撒娇。
“不行。”
夏止殇轻哼一声,陆恒眼里带着些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恒坐在夏止的对面,中间隔了个圆桌像是生怕和他接触一样。
夏上殇看了看陆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早知将军要盯着我喝药,就不约将军了。”
陆恒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又打什么主意呢。
“微臣也是为了王爷的伤势着想。”
夏止殇幽怨道
“胡说~我见着将军笑了。”
陆恒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眼中的笑意却是藏不住。
“将军还笑!”
说着就假作生气要走,陆恒见人生气了连忙起身挽留。
“王爷勿恼,微臣知罪。”
夏止殇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容,转身将人用双臂困在桌前。说是困,陆恒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将他推开。
两人仅有几层衣服所隔,陆恒一时僵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夏止殇委屈巴巴地开口了
“将军欺负我…。”
陆恒目光不敢落到他身,说不出的不自在。许是两个男人如此爱暖别扭的。
“微臣不敢。”
夏止轻轻捏了捏陆恒发烫的耳朵,被陆恒忙捉住手腕移开,有了上次的教训,陆恒控制着力道不多用力。
“将军在想什么~”
陆恒松了手往旁退了几步拱手行礼。
“微臣不敢。”
夏止殇垂眸看看他,见他避之如蛇蝎。眸中一闪而过的寒意。
但很快又恢复了笑颜,伸手将人扶了起来。
“将军言重了,是殇儿失了礼数。”
察觉到夏止殇话语中的失落,陆恒沉默着坐下,并未多说什么。
夏止殇手指轻划过药碗,拿起来一饮而尽,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看样子是生闷气了。
陆恒有些心虚却又觉得这般逞强赌气的样子可爱的紧。
“王爷…可是在生气?”
夏止殇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或许是因为苦涩的药味所致。
他那白皙的手指轻轻掩盖着微微张开的嘴巴,形成一幅迷人的媚态画面。
"只要是将军所想之事,止殇都愿意。"
陆恒凝视着他的妩媚神态以及这句明显是讨好、取悦他人的话语,眼神中掠过一丝阴霾。
如此娴熟的口吻,恐怕不只是对他一个人说过吧。
陆恒的注意力似乎已经偏离了重点,心中憋着的话半天才问出口:
"你与旁人也是如此……"
夏止殇一愣,轻笑道。
“这朝中上下地位能与我相平之人,怕是除了将军,不会再有第二人。”
陆恒抿了抿唇心里却想到了另一个人,一个地位与之相平乃更高的人
夏淳风。
只是他并未说出来,毕竟夏止殇与夏淳风还是明面上的兄弟。
即便夏淳风真对夏上殇有别样的感情,如今也还从未挑明,他一个外人不便说。
夏止殇面上笑意不变,不用猜都知道,陆恒一定能想到夏淳风。
见他久不回应,夏止殇假怒道
“将军若是不信,大可自己来验验。”
说着便解开了外袍,陆恒一惊忙从位子上起身阻止他。
“臣信。”
像是生怕夏止殇继续,连忙补道。
夏止殇轻轻地拉着他的袖子,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离他如此之近,几乎触手可及。
只要他稍微低下头,就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暖和细腻的肌肤触感。
“将军一会替我上药可好。”
陆恒目不斜视。“王爷可以让下人来。”
不等陆恒说完便打断他,话中带着些委屈。
“殇儿不喜旁人,便只要将军。”
陆恒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呼出,平复了一下心情。
“王爷,微臣不是你府上的门客。”
夏止殇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足足愣神了好几秒钟,仿佛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陆恒的内心不禁微微一动,透过他的眼神,似乎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痛苦。
这种感觉让他的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郁结之情,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夏止殇原本紧握着的手缓缓松开,那张妩媚迷人的脸庞也渐渐低垂下来,被长长的睫毛阴影所遮盖住。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断断续续,听起来像是在努力压抑着某种情绪,但眼尾却又不自觉地泛起红晕,透露出一丝惹人怜爱的哀伤。
"将军是觉得…我脏?"
他的语气充满了委屈,眼眶湿润。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陆恒的心里,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疼。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一时让陆恒慌了神。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不给陆恒解释的机会,两颗眼泪便落了下来,像是重重砸在陆恒心头,愧疚更盛。
“我府中虽有门客,却从不曾乱来,连亲吻都未曾……将军雷霆手段,想查到这些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