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嗡鸣在夜色中回荡,与盛夏蝉鸣交织成一曲躁动的乐章。别墅静静伫立,简约的线条在灯光照耀下散发出刺目的光芒,与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
许楚辞刚迈进别墅,就看见许熠星站在门口,轻声询问:"还不睡吗?"声音温柔得仿佛要融入这片夜色。
许熠星没有回答,只是拉起他的手,快步走向自己的跑车。黑色车身渐变为灰色,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他把许楚辞安置在副驾驶座上,自己则坐进驾驶位,朝着许久未去的宗门驶去。
"不是说明天才去吗?"许熠星依旧沉默,只是带着许楚辞一步步登上台阶。3700节台阶,看似走不完,却也走不进。
站在门口,许熠星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副王位上坐着一位女子,面容模糊不清。她披着黑色斗篷,边缘镶着黄银相间的金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那双翻阅书籍的纤细粉白的手忽然一顿,随即合上书本,站起身来:"终于回来了,在外头过得如何?"话音未落,她似乎察觉到什么,轻笑着补充:"带人来了?作为长辈不让我认识一下?"
"挺好的。还有,你为什么穿着这斗篷?这在我上位时就已经被废止了。"许熠星岔开话题。
女子轻叹:"谁还没个怀旧的时候呢,你也没说不让穿啊。"她缓步走来,高跟鞋的声音时有时无。仔细看的话,能发现那黑银色的高跟鞋,金色的鞋跟格外醒目。一阵风掠过,她睁开双眼,竟是异瞳,浅绿与浅银的眼眸闪烁着不同的神采,脸上独特的花纹让她有种别样的美。
许楚辞瞪大双眼,声音颤抖:"这不是我公司已经叫停的项目吗?怎么还会有活着的实验体?"他看向许熠星,声音依旧发颤:"这些实验体能活下来就很不容易了!虽说有智慧、聪明,可身体很痛苦,虽然最后能养育成人,和正常人看起来没什么差别,但养育的花费是普通人的三十倍啊!"
许熠星倒很冷静,叹了口气:"我明白的,因为他很特别,他和我有相似的经历,也有你和我的经历,所以即便花费巨大,我也愿意。"
"聊完了?"少女手中缓缓浮现出立体图形,如同钻石般光彩夺目,却又像玩具般飞速变换着。
"不可思议..."许楚辞满脸惊讶。
"看好了,创造者。"少女手中的立体图形被摔了出去,"空间几何,幻影。"长方体空间内出现了一个与许熠星一模一样的人。
"出来。"原本毫无生机的"许熠星"因为这句话猛然焕发出生机。他缓步走出,恭敬地站在少女面前:"创始者,有何吩咐。"
"这是?你的技能?这不是玄幻世界吗?"许熠星震惊地看着少女。
"你要知道,这世界正在朝向科幻的方向发展。"少女神秘兮兮地感叹。
"你怎么知道?预知未来?"许楚辞突然发问,让少女慢悠悠的语调忽然变得严肃:"虽然可以这么说,但,未必是好事。因为这个原因要想改变很难的。"
"避开不行吗?"许熠星追问。
"听说过薛定谔的猫吗?你不打开盒子永远都不知道猫是死是活。"少女忽然消失,出现在二人身后。
"看到未来,改变未来,痴人说梦。结局注定便是坍塌的定数。永远都不可能。"少女语重心长的话语让许熠星转身时,她又回到了王座旁。
许楚辞看着高位上的少女,眼神探究:"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觉醒?"
少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冷嗤一声:"有啊,怎么被我说心动了?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好了,说这么多认识一下吧。"许熠星缓步走上皇位,借力把少女甩了下去。被甩下的少女不但没生气,反而感慨:"力道还是没变,这才像你。"她转头对许楚辞笑了笑:"上去吧。"话音刚落,许楚辞便到了皇座旁。
"少主回归,仪式重启!"少女的几何体向上一抛,周围场景随之变化,中式风格的空间变成了充满几何感的虚幻世界,既玄幻又不真实。
皇座旁出现了一个高度平等的座位,做工相同,大小一致,只是颜色有别。主位是黑银色为主带着金,副主位则是银金色。
随着许熠星一声"开始",他换上了华丽高贵的黑袍,复杂繁华的花纹完美贴合身形。许楚辞也随之换上了同样的黑袍。
两人落座后,底下的星光渐渐聚拢,形成了一个个身着黑袍的身影,带着神秘而不可抗拒的威严。许熠星撑着头,翘着二郎腿,眼神轻蔑地看着底下的人。
少女站在人群前,恭敬地弯腰提起黑袍的一角:"大祭司箐何,欢迎少主回家。"随着这句话,箐何身后的人齐刷刷跪下:"欢迎少主回家,乐意效劳。"
"起身。"许熠星闭着眼睛,声音从薄唇中缓缓吐出。
"是。"箐何起身,底下的黑袍人也随之站起。
突然,许熠星隔空掐住箐何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箐何祭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的事情。车祸、催眠、杀人,哪件跟你无关?"他冰冷的声音带着威慑力,眼中的浅蓝光芒让箐何如坠冰窟。
"哈...我...少主,这是为了你的...未来..."箐何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看就要窒息。
许熠星如同施舍般松开了手,箐何跌在地上剧烈咳嗽。
"未来?你以为我精神力在休眠就不敢跟你动手吗?"话音未落,包括箐何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强大的精神力压迫得跪倒在地,痛苦不堪却又不敢言语。众人想起当年这位少主登位时,但凡有人反对便杀无赦,直到没人再敢反抗。
许楚辞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都让他难以忍受。
"站在我身边的是我丈夫,他同我一样,谁若不服,我不介意将你碾碎,当然,如果你想找死的话。"许熠星见底下无人应答,压力更添一分:"怎么?被吓哑巴了?"
"不敢!"听到满意的答复,压力渐渐散去。
"最好如此,我带丈夫去参观了,解散吧。"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