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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贺峻霖。
自从上一次那件事后,他们没再见过面。
贺峻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泠然地往沈南意这边看了眼。而后又如没见过她一样,闭上眼眸,倚靠在椅子上,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沈南意也识趣,知晓自己可能叨扰了他,刚起了准备转身的心思,便被贺峻霖叫住。
贺峻霖“沈护士。”
沈南意脚步微顿。
贺峻霖“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闻言,沈南意再次抬眸,将视线落在贺峻霖清俊的面容上。
贺峻霖“为什么,连这个都要剥夺..”
说着,他微微垂头,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显得孤寂又脆弱。沈南意站在原地,并未接话。她估摸着,贺峻霖目前的状况,是否正常。
氛围沉静了半晌。
见沈南意并未回话,贺峻霖冷笑出声。
贺峻霖“沈南意,为什么不让我死。”
贺峻霖“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你想要看见的吗?”
贺峻霖“如同行尸走肉。”
沈南意依旧没有接话,她很害怕若是说错了什么,贺峻霖会做出怎样的行为来。
但却也不敢走,她说不出缘由,只能干瞪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过了不知多久,贺峻霖似乎“清醒”了过来。他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神色越发的凉薄起来。
贺峻霖“沈南意,你难道没有发现这座花园里的花比寻常的花,开得要更鲜艳一些吗?”
沈南意闻言,抬眸打量着离自己最近的花丛。
贺峻霖说的没错,从第一次进来这里时,便发现这里的花是要鲜艳很多。
贺峻霖继续说道。
贺峻霖“花的品相离不开肥料的作用,那么你猜猜...”
贺峻霖“在这里,用的是什么样的肥料呢?”
沈南意将视线从花丛移至贺峻霖身上,男人嘴角始终噙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眸中极亮。
沈南意“你什么意思?”
沈南意微微蹙眉,感觉贺峻霖似乎是在提醒她些什么。
但再次抬眸望去,男人却起身离开了。
见贺峻霖离开,沈南意看着这处处透露着诡异的花园,想了想还是准备离开。但是在转身之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明白了什么。
之前消失的人..院中消失的尸体...花园中花异常的鲜艳...肥料...
将这些串在一起后,沈南意得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结论。
他们...怎么能,把人..
她不敢再想下去。
沈南意回头望着这栋诡谲的疯人院。也许,在这里,没人把人当人。
.....
在路过大厅准备回到房间的时候,突然一个女孩直冲冲地朝着她撞过来。
沈南意下意识地圈住她。
沈南意“没事吧?”
沈南意“在人这么多的大厅还是不要这么跑为好。”
她垂眸望着女孩,发觉她有些眼熟。
余幼笙“谢谢姐姐。”
沈南意看着眼前稚嫩的脸,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她,是上次被关禁闭室时,向她求救的女孩。
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沈南意转头望去,是池宴。但男人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而后看向她身后的女孩。
池宴“余幼笙,你该做检查了。”
但是余幼笙见到池宴,却不像往常病人看到医生那样。女孩澄净的瞳孔中充斥着恐惧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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