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噩耗,庄府上下顿时陷入了一片哭喊声中。
周氏瘫倒在地,泪如雨下,“老爷,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啊!我不能坐牢啊!”
媚氏也是嚎啕大哭,“老爷,我肚子里也怀着你的骨肉啊,求你救救我们母子俩!”
庄老夫人更是急切得抓住庄仕洋的胳膊,“儿啊,你快去跟宇文大人解释清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而庄琴早已泣不成声,她跪在地上,眼泪模糊了整张脸庞,哽咽着喊道:“爹,我才二十岁出头,我还未曾嫁人,还有很多心愿未了……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
唯有晚氏面色沉寂,毫无波澜,“一同坠入地狱,挺好,我这把残魂朽骨,早该归于尘土了。”
庄府,除了文潇和庄寒明,哪怕是已嫁作他人妇的庄语山,都被押入了天牢。
庄语山腹中已有七个月的身孕,为了保住程家血脉,程家倾尽全力,调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与资源。历经重重艰难,终于在各方奔走下,将庄语山从那阴冷森严的天牢之中解救而出。
庄府的处决书下来了,三日后便是游街问斩之期。周氏与媚氏因怀有身孕,得以延至产子百日后行刑。
然而,周氏确是真孕在身,而媚氏不过是以假孕蒙混众人罢了。媚氏心中恐惧如潮水般涌起,不甘亦如毒蛇般啃噬着她的理智。她咬牙切齿地盯着周氏隆起的腹部,眼中燃烧着恶毒的火焰,她绝不能让周氏好过!瞬息之间,她暴起发难,对着周氏的肚子就是一阵猛踢。
同一牢房中的庄老夫人、晚氏以及庄琴,早已被即将到来的死亡压垮了所有意志。她们万念俱灰,对眼前这一幕竟漠然视之,仿佛这一切都与己无关。
而周氏,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用尽全力护住自己的孩子,可终究敌不过媚氏的疯狂。最终,那脆弱的小生命还是没能熬过去,随着鲜血汩汩流出,周氏痛呼一声,昏厥倒地。至此,她最后的一线生机,也随之化为泡影。
待到庄府问斩之日,文潇与庄寒明特意盛装打扮,早早来到午门“观礼”。
辰时三刻,午门外,三尺高的断头台旁,一柄赤铜铸就的大斧斜插于沙袋之中,斧刃上的旧痕在阴沉的天色下散发出冰冷的寒意。
随着判官一声冷喝:“时辰到!行刑!”午门的钟声骤然响起,在空旷的天地间悠悠回荡。
庄仕洋十指猛然抠入石缝之中,指甲断裂的清脆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滚烫的尿液瞬间浸湿了粗粝的麻布裤管,羞耻的热流无情地冲刷着他最后一丝尊严,在裤腿内侧划出一道发亮的湿痕,最终顺着脚踝缓缓滴落至断头台边缘。庄老夫人早已被恐惧击垮,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其他人亦是浑身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目光中满是绝望与无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