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凝重的氛围,玉穆蓝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护。
李莲花见状笑了笑,“玉夫人不是要找害死玉秋霜的凶手嘛,这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李莲花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玉穆蓝身上,而玉红烛则是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玉穆蓝似乎感到有些无奈,轻轻地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突然间被冠以凶手的罪名。
玉红烛震惊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有些怀疑的说,“不是云娇干的吗?”
李莲花抬手微微示意,“这云娇姑娘,只是为了帮玉城主的忙而已。”
玉红烛有些惊讶的看了眼还呆呆傻傻的坐在那里云娇,又把眼神投向了玉穆蓝,“帮玉穆蓝的忙?”
玉红烛看着玉穆蓝眼里一闪而逝的惊慌,心里有了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但却有点不敢相信。
“心系明珠情难解,华花飞絮惹相思。这句话玉夫人还记得吧。”冉竹平淡的眼神看着玉红烛,眼里似乎有一闪而过的嘲讽。
玉红烛哪里记不得,提起这个,她就脸色难看,眼里也闪过恼怒,“当然记得,这个小贱人惦记我妹妹的未婚夫婿,当真是不知廉耻。”
这抹恼怒实在是太明显了,方多病和李莲花也都注意到了,更加笃定了心里的猜测。
心里对死去的玉秋霜更加的怜悯了,明明有姐姐,有未婚夫,有好姐妹,却成了最可悲的人。
李莲花这会儿没有戳穿玉红烛,只是想先解决玉穆蓝,“据我所知,这云娇姑娘和玉城主,关系匪浅啊,我夫人刚才说的那两句诗词,可不是写给宗政公子的啊。”
玉红烛诧异的和宗政明珠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无数个复杂的情绪,这才有些怀疑的开口,“不是写给……”
宗政明珠脸上带着几分温润的笑意,声音柔和的说:“明珠含义颇多,在下不敢独美,还望先生详解。”
李莲花笑了笑,“这华花飞絮才是云姑娘情之所系,这与云姑娘手腕上戴的蒲公英手环有关系,扈将蒲家仪蒲公英为家徽,看来,蒲先生入赘玉城,对蒲家很是衷心啊。”
玉红烛看了眼玉穆蓝,快步的走向云娇,大力的扯下了云娇手腕上的蒲公英手环,这才愤怒的看向玉穆蓝,不,应该是蒲穆蓝。
被她最看不起的两个人在眼皮子底下糊弄,玉红烛很是恼怒,她骄傲自大惯了,自以为什么都在她掌控之中,如今却被这两人玩弄鼓掌之间,怎么可能不愤怒。
“蒲穆蓝,我被你们在眼皮子底下糊弄,你们蒲家的念想还没放下呢!”玉红烛说到此处还激动的将那个蒲公英手环丢在了地上。
玉穆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蒲家呢,十余年前靠皮影戏积攒了不少银钱,只可惜呢,这个先家主好赌,所以蒲家呢想改头换面,博一个好名声。”李莲花从容自若的说着蒲家的过往。
而后还给了方多病一个眼神,方多病点了点头,抬起手拍了拍,门上就出现了两个人影,随即一个丫鬟就带着两个皮影进来了。
李莲花对着丫鬟说了句辛苦了,又继续解释,玉穆蓝就是拿着皮影制造出鬼杀人的戏码,一张是在小棉客栈发现的,一张是在玉穆蓝房间里发现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玉穆蓝却还是狡辩,声称李莲花不过是挖出了他的旧事,而他与玉秋霜无冤无仇,没有理由杀她。
“赌红眼了,没钱了吧,这玉城的财产玉秋霜也占一半。”冉竹淡淡的说
“夫人说的是,只有玉秋霜死了,玉夫人才能继承玉秋霜的一部分,这样,你才有做账还钱的机会呀。”李莲花笑的一脸从容的看着玉穆蓝。
“你血口喷人!”玉穆蓝虚张声势,一脸愤怒的开口。
李莲花给了方多病一个眼神,放多病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厚厚的账本一样的东西,递给了玉红烛。
这里面记得全是玉穆蓝欠的玉城所有赌坊的债。
“叽叽歪歪的干嘛,看我的。”冉竹实在受不了他们这么磨蹭了。
冉竹拿出一个细竹管一样的东西放在嘴里吹了吹,房间里响起了一阵尖细的声音。
“我把人请过来不就真相大白了。”冉竹说。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大概也没想到冉竹会有这种操作。
果然,不消半刻钟,至少有四五十个人在城主府外求见。
玉红烛脸色一沉,命人将人带进来,整个院子瞬间挤满了。
玉红烛看到好多熟悉的脸,都是玉城数一数二赌坊的掌柜。
“夫人,玉城主可是要还钱了,他欠了我们赌坊五十万两。”
“夫人,玉城主欠了我们十六万两银子。”
“夫人,玉城主欠了我们……”
各个赌坊老板七嘴八舌的说着玉穆蓝欠的账,玉红烛脸越来越黑,玉穆蓝脸色一片灰白,他怎么会想到这个冉竹这么厉害,这么一会儿就能让玉城一半的赌坊来人。
玉穆蓝闭了闭眼,知道现在说什么也不管用了,抬起左手,对准坐在床边的云娇,刚准备射暗器,冉竹冷笑一声,直接抽出剑,挑断了他的手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我还在这儿呢。”冉竹将剑上的血直接蹭在了玉穆蓝的衣服上,然后插回了刀鞘。
玉穆蓝只觉得浑身犹如万只蚂蚁在啃食,痛苦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