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我排第几？”

谭舟舟低下头，把半张脸埋在长耳兔玩偶的脑袋里。

“吴邪哥哥…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他明明生活在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里，他明明可以就那样死去，如果他不曾见过光明。

可是他看到有人会因为他哭而束手无策，看到有人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从早折腾到晚，看到有人会很耐心的陪他一起玩。

……即使现在这些都不存在了，他还是没有办法忘记。

那支撑他在谭家活了十一年，只是想再看一眼，看一眼，真的有人这么在乎他。

他被吊起来三天水米未进的时候，会想到吴邪给他煮的泡面，在被野狼撕咬的时候，会想到吴邪就连一个血腥的电视画面都要捂住他的眼，在人心鬼蜮，所有人都想要他死的时候，会想到吴邪跟他说的那句“没关系，吴邪哥哥会保护好你”。

可是他期盼了十一年，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可以再见一面，看到的却是被他身边所有人同化的吴邪。

他好像变得和那些想要他死的人一样了。

谭舟舟知道自己对不起吴邪，所以迫切的想要赎罪，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可是他很笨，总是会让对方变得更加讨厌他，也总是被吴邪隔在屏障之外。

黑瞎子抬手揉了揉谭舟舟那头金黄色的头发，拇指抚着人的眼皮让他抬眼看过来。

“我算对你好的人之一吗？”

谭舟舟点头：“算。”

“我排第几？”

“第三。”

谭舟舟这个回答一出来，黑瞎子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靠，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啊？

真给人当爹啊？

黑瞎子闭了闭眼，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可能是太闲了，都闲出屁来了，以至于看到什么事都想上去插一脚。

而这个小孩又过于可怜，所以他稍稍父爱泛滥了一下。

“第二是谁？”黑瞎子听见自己问。

或许......养个小孩也行，把这样一个扭曲的人格掰正回来，将会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小花哥哥。”谭舟舟答，没等黑瞎子下一句再说什么，他又接着道，“第四是胖叔，第五是张起灵，你们都很好，我很喜欢你们，所以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讨厌我。”

黑瞎子觉得自己听错了，小孩刚才说什么？胖子排第四，哑巴排第五？

他没记错的话，这两个人，只是一个给他做了一个三明治，另一个说了一句原谅他吧？

就这？这就能排到前五了？

黑瞎子沉默了，不过片刻，他又释然起来，他这吊样都能混个前三，另外两个也不奇怪了。

黑瞎子的手抚在谭舟舟的脸上，小孩干爽的皮肤摸在手里格外舒服，黑瞎子又忍不住摩挲着。

他问：“那我这个排第三的人，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起来？”

谭舟舟睁着一双亮蓝的眼睛看黑瞎子，他浅浅的笑了起来。

“你不讨厌我我就很开心了。”

“那你现在还在难过吗？”黑瞎子问，“因为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