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那为什么，要用刀？

吴邪皱起眉，面上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就那么直观的摆在谭舟舟面前。

张起灵沉默的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自己被纱布缠绕起来的脚踝，一言不发。

“我没有……我不是……”

小朋友眼里满是害怕，他往吴邪的方向迈了一步，看到对方脸上的神情又退回来。

“对…对不起，我以后不打架了……吴邪哥哥，你别讨厌我……”

小朋友声音里也满是怯懦，双眼泛着红，仿佛声音只要大一点，吴邪就会更讨厌他一般。

张起灵垂着的眸子也才终于抬起来，不带任何感情的，射向谭舟舟。

“你想杀我？”

张起灵清冷的声音响起，吴邪回身看了一眼，坐在了张起灵旁边的空位上。

谭舟舟站在两人前面，距离两人有一段距离，他用力的摇头。

“没、没想杀你。”

“那为什么，要用刀，还把它抵在我的动脉上？”

“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我赢了……没有想杀你……”

谭舟舟没想杀人，至少没有想过要杀张起灵，也没想过要杀吴邪他们。

他甚至想，要是吴邪愿意的话，他可以把自己的性命结束在吴邪手里。

可能是几人的声音太大，二楼睡觉的黑瞎子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趴在楼梯中段的栏杆上，半死不活的看着他们。

“干什么呀？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吴邪现在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他没好气的斜了一眼黑瞎子：“早什么早？我都起来了还早？”

黑瞎子噗嗤笑了一声，边往下走边说：“大徒弟对自己认知很清晰啊？干什么呢一大早上的？哑巴怎么还挂彩了？怎么？练刀把自己劈着了？”

黑瞎子走下来，一屁股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看见谭舟舟立在一旁，伸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粗糙的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塞到了谭舟舟手里。

小孩接过苹果，怔怔地看着，还没等咬一口，黑瞎子又给他抢走了。

“不对，你血糖高，不能吃这些东西。”

黑瞎子抢过自己咬了一口，又扔回了桌上的果盘里，吴邪嫌弃的“啧”一声，刚才的训斥完全让这人打断了。

“你埋不埋汰？”

黑瞎子摇摇头：“至少我不会在屋里种蘑菇。”

吴邪：“……”

吴邪翻了个白眼，不想再搭理黑瞎子。后者双腿一翘，交叠着搭到了桌子上，上身后仰，双臂伸展着搭在了沙发背上。

“继续吧。”黑瞎子冲吴邪挑挑眉，又看向谭舟舟，“男孩子，别动不动就哭。”

谭舟舟“唔”一声，抬手把眼泪抹了，又听见黑瞎子说：“有事说事，切磋一下动刀干什么？怎么还非往人动脉上戳？”

黑瞎子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救世主，旁边那俩人一个哑巴一个炮仗，偏偏犯事儿的还是个支支吾吾说不清话的哭包，声音稍微大点，都能给人吓得喷水。

谭舟舟看看张起灵，再看看吴邪，最后又看回黑瞎子。

小孩眼里的泪被抹了，只剩眼周还有一圈淡淡的红晕，不是太明显，但此刻这样看着他，黑瞎子就觉得这红，有点乍眼。

“切磋……不能动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