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小孩换了个姿势,规整的跪在床上,面朝他的方向。
“对不起吴邪哥哥,我以后会听话,再也不会做那些事情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
吴邪轻嗤一声,显然不相信,当初他重复了几百次的事情,这人都没有听,现在说他会听话,狗才上当。
“看你表现。”
吴邪拉开门走了出去,那扇门就在谭舟舟的视野里被关上,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过谭舟舟却是开心的,吴邪哥哥说,看他表现,意思就是,给他一次机会,对吗?
十一年来,他找了无数号码给他拨打国际电话,每次吴邪仅仅只是听到他的声音便会把他拉黑,他写信、打电话、发短信,什么都没用,吴邪没有搭理过他一次。
终于在今天,说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了。
谭舟舟抿着唇弯了弯嘴角。
吴邪他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作息,都不一样。
吴邪经常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然后吃一些冷掉的早餐,又在不久之后接着吃午饭。
胖子作息比较规律,一日三餐,餐餐不落,大概是负责给几人煮饭的那位。
张起灵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晨练,以前在雨村,还能去巡山,现在都在市区了,也不知道每天还起那么早干什么。
黑瞎子就比较随性,他不咋赖床,但也不是没有,起得来就吃早饭,起不来就不吃,拖到中午直接吃午饭。
解雨臣则是每天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处理,一人挣钱五人花,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当谭舟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间刚好是早上七点,餐桌旁除了吴邪,都坐齐了。
胖子边吃边骂骂咧咧:“我说花爷,你就不能请个保姆吗?”
“不能。”解雨臣咬了一口三明治,斜眼瞥向他,“我请了保姆,你们还怎么打工还债?”
“……我真服了!”
黑瞎子就在一旁毫不留情的发出嘲笑。张起灵一言不发。
谭舟舟拽着昨天跑腿的一同送过来的长耳兔玩偶,趿拉着拖鞋往餐桌边走,四下环视了一圈后,搬了凳子放到了黑瞎子旁边,挤进了黑瞎子和张起灵中间的位置。
他看了看桌上,五份早餐,好像没有他的。
谭舟舟垂了垂眸,看黑瞎子:“吴邪哥哥呢?”
“睡觉呢,你吃这份,不用管他。”
黑瞎子把吴邪那份放到谭舟舟面前,收回手的时候顺手挼了一把小孩的头发。
金黄的,软乎乎的,摸上去手感怪好。
谭舟舟看着那份早餐良久,摇摇头,把盘子往远处推了推。
“不要了,吴邪哥哥就没有早餐吃了,我等到中午吃午饭就好啦。”
小孩嘻嘻说完,抱着长耳兔安静了下来。
椅子有点高,他们几个成年人坐可以,谭舟舟坐上去,脚都悬在了空中。
他荡着脚,拖鞋滑下去砸在地上,小孩就把脑袋搁在长耳兔的脑袋上,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胖子看了一会收回了目光,然后又忍不住看过去,最后去厨房又做了一份出来。
“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