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赖在金鳞台不肯走,说是在外边漂泊累了,想享受一下安逸的日子,但他和金光瑶都知道这理由有多站不住脚。
薛洋可不是个一味追求享乐的人。
若他喜欢这样的生活,便不会这么多年都守着义城过了。
那里的环境与骄奢淫逸沾不上半分关系。
总归不好赶他走,金光瑶纵然觉得这人近来想法越发不受控制,也只能听之任之。
只要不做出什么损害她利益的事,她和薛洋便是一直的盟友。
薛洋多了解她,当然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仗着这份隐约的纵容,越发放肆。
某日夜里,金光瑶摘下帽子,正准备散开发髻,一只手便伸过来,自发自觉地替她宽衣解带。
外袍被他揭开,扔在一边儿的架子上,又要除去她的中衣,金光瑶拉开距离,躲开那只手,眼神戏谑:“这是要做什么?我这里伺候起居的丫鬟够多了。”
“那怎么一样,不及在下亲自为仙督大人宽衣来得诚心。”
“倒是不需要这样来展现诚心。”金光瑶嘴角微微抽搐,撇开薛洋的手,叹息一声:“我们是友人,可不是上下级关系,不需要谁伺候谁,阿洋非要如此,我可是会伤心的。”
“可你不答应,我也伤心。”薛洋就站在她面前,眼神丝毫不闪躲,带着昭然的心思,“阿瑶,你和蓝曦臣的事,我都知晓。”
“这么多日,我一直想问问你,为什么他蓝曦臣可以,而我却不行呢?”
“你……”两人之间的相处一直是你来我往,偶有锋芒,还没有这样单刀直入的时候,金光瑶一愣,嘴先于脑子给出回答:“你们,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呢?”
“仙督大人,难不成是我不如他要紧?”
薛洋步步靠近,目光灼灼。
他忍得太久,从前以为金光瑶是男人时便是如此,后来知晓她原来是女子这份心思也未改分毫。
“阿瑶,你我之间,本该是最亲密的,你把这份特殊给了蓝曦臣,我可以当不知道,但你若是只接受了他,我便绝不能忍。”
“他那样的人,本来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只会挡着你的路。”
到如今,他话说得分明,也再不想忍耐,一寸寸看过金光瑶闪躲的目光,“阿瑶,我愿为你做任何事,你不要拒绝我。”
“你知道我的。”
他语气还算柔和,金光瑶却知晓他的威胁。
是的,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无论是杀了蓝曦臣,还是使什么手段,令她不得不接受他这个人。
薛洋要的,便要得到,想尽办法,不择手段。
她也是这样的人。
若非如此,当年他们也走不到一起。
“阿瑶……仙督大人,有我在,任何忤逆你的人我都可为你除去。”薛洋细细数着自己的好处,“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不拒绝我便好了。”
“比起那些贪婪的人,我最好用。”
“利用我,付出的代价是最少的。”
“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一字一句,都是他跟着金光瑶这些年来学会的东西。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软硬兼施,让她放下心防。
可与这份循循善诱相对的,却是男人眼中呼之欲出的危险欲望。
粘腻偏执的目光如同沾了血的红线,将心上人露出的每一寸肌肤都捆缚,染上属于彼此血液的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