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气氛不是尴尬了。
是地狱。
金光瑶从未想过自己会身陷如此境地,三个男人围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虽然她真的做过一些,可在感情一事上,仿佛没有吧……
她脑子飞速运转,意识到眼前的情况不能再激怒他们。
“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你们这又是要做什么?”
“至于你们方才的问题,我听不明白。”
“我与蓝宗主并无关系,也没有任何……”话说到一半,蓝曦臣掀开手臂,露出那上面深得几乎见骨的带血牙印。
男人嗓音沙哑,语调仍如往常温和,但细听来,却还能听出几分委屈之意。
“阿瑶,这是你昨夜咬的,难道阿瑶不认识了吗?”
“抹额在阿瑶手腕上,想必阿瑶醒时过于匆忙,也不曾注意到。”
金光瑶:“……”
听完蓝曦臣这些话,她已经不想去看江澄和聂怀桑这两人的表情。
不必说她也知道是相当不善的。
“原来……这就是没有任何关系。”江澄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聂怀桑也笑,笑着笑着眼睛里就涌出泪光,“为什么啊……”
“被你害死的大哥,还有我,在你心里都比不过蓝曦臣一个人吗?”
这是个什么场景,她为何在这里?
金光瑶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三个男人,蓝曦臣不遗余力让人知道他们发生了点什么,江澄和聂怀桑奇奇怪怪,仿佛抓奸的妻子。
金光瑶身处其中,觉得自己像三妻四妾的一家之主,目前正需要平衡家里的几个小妖精之间的混乱关系。
这当然只存在与想象和恍惚之中。
事实上,眼前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气势汹汹,身形也都高大修长,和小妖精实在扯不上什么关系。
不过,聂怀桑的话她倒是忽略不得。
“怀桑这是什么意思?观音庙中,说得清楚,往事一笔勾销。”
“如何一笔勾销?”聂怀桑推开江城,自己取代他的位置,凑到金光瑶面前,一再逼近。
金光瑶觉得不太对劲,皱着眉想要离开,可如今三个人围着,她剩下的路便只剩下了后退。
退着退着,便忽觉脚下一个踉跄,跌在了方才议事座位上。
聂怀桑并不因这一突发事件退离,反而更凑近了几分,双手撑在椅子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墨色。
“阿瑶哥哥,你看看我,我们当初不是生活得很好吗?”
“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这些年你做的事,我足够清楚,我们才该是最想配的。”
“你也疯了吗?”金光瑶偏过头去,不欲看他深邃偏执的眼,抿着唇道:“我从来只是拿你当弟弟。”
“那件事后,便当你是陌路人。”
聂怀桑还想说什么,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不容置喙地将他扯开。
金光瑶迅速理了理衣裳,提了提气,意识到不能再这样被他们三人拿着节奏走,轻咳一声,便站起身。
“三位冷静一下……”
才刚开口,她便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落下。
低头一看,细长洁白的抹额正躺在地上,静静地昭示着存在感。
那抹额皱皱巴巴,和平日在蓝曦臣额上时截然不同,但无人会错认。
金光瑶心一跳,心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