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布谷——
外边儿响起吵嚷的鸟叫声,床榻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床幔,泄出几分未散的缠绵气息。
“阿瑶?”沙哑男音响在室内,半晌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窗开着,天光争先恐后地闯进来,将内室照得亮堂堂,蓝曦臣唇角的笑却渐渐凝固了。
本以为会在身旁的阿瑶不见踪影。
青年的神色由愉悦满足到如今的晦涩不明不过短短数息。
另一边,金光瑶脸色也不好看。
金氏如今尽在她掌握,有些事不方便交给下面人处理,她自然得出面才行。
况且例行的会议也推脱不得。
然而因昨夜荒唐,如今她身上着实难受,纵然灵力经过一夜的时间已自动解开,也不能缓解身上的难受分毫。
底下的人你一嘴我一嘴说些什么,都是亲信,金光瑶也并无不耐烦的意思,对于这些明知道她过去的一些事却仍然选择了站在她这边的旧人,她一向是宽容的。
可纵然她不说,正厅的气氛却也逐渐低迷下来。
“家主,您怎么了?”坐在金光瑶右手第三位的下属开口,一脸的关切,眼神是由心而发的担忧。
这是金光瑶一手提拔起来的一位下属,来金氏的时间是最短的,却也已经有了整整三年。
这人来到金氏的过程与当初的苏涉差不多,只是苏涉是金光瑶一个人的家臣,这名叫杨玉春的人却是和其他金氏族人一般无二的存在。
自金光瑶接手金氏以来,以血脉为尊的金氏悄然有了变化,逐渐以能力为尊。
金氏原本凭借血脉的那部分人纵然不满,却拿金光瑶毫无办法。
毕竟这位新任家主一直以来都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角色,少年时还没有认祖归宗,便已是赫赫有名的聂家堡话事人之一。
笑面蛇心,是那时候仙门中人对这位的统一认知。
改革自上而下,金光瑶的命令便毫无滞涩地实行下去,从点点滴滴改变了整个金氏骄奢淫逸,颓靡堕落的氛围。
也正是因此,金光瑶身份暴露后,这些人才全都站在她这边。
对他们来说,家主对旁人做了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且她也有苦衷,可对他们做了什么却是一目了然的。
家主对他们这些人有再造之恩,知遇之情,冲着这个,他们这辈子也绝对做不出任何对不起家主的事。
杨玉春这话一出口,在场之人的视线也都朝着金光瑶脸上看。
果然见到她面色略微苍白,唇瓣也呈现出异常艶丽红肿的模样。
虽说这样的家主仍是好看的,可他们见了这一幕,却总觉得是什么不应当看的画面,纷纷面红耳赤起来。
“家主,您面色不太好,是否近日公务繁忙所致?”有了第一个开口的人便不会差第二个。
余下的人也纷纷开口,“是啊家主,您身体不好,有什么事交代我们去办就是了。”
“是啊是啊。”
堂下一时间热闹起来,金光瑶呵呵一笑,“多谢诸位关心。”
她站起身,神色温柔地认真看了看在场众人,“老毛病了,不影响。”
“家主,属下这里有上次寻来的灵药……”
随着这一声,其他人便也开始献上自己给金光瑶准备的药。
什么都有,都是珍奇无比的东西。
金光瑶心中微暖,摆摆手,“无妨,这些年有劳诸位,我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
“若非诸位在,这些年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本来就倾慕的家主这样对他们礼贤下士,这些人更激动了几分。
金光瑶被簇拥着,如众星捧月。
蓝曦臣便是在这个时候来到正厅,看到了这一幕。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还有实在坐不住前来拜访,刚被管家领进来的江澄与聂怀桑。
后两者同时看到了今日显得格外不一样,还没了抹额的蓝曦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