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金光眼视线转冷,恨不得给蓝曦臣一巴掌。
可对上那双满是柔情的眼,忽然觉得心口堵得慌。
蓝氏双璧之一,所以溢美之词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的一个人,如今变成这样。
不管蓝曦臣是为了什么走火入魔,她着实不愿意趁人之危。
若是旁人,她定然不会有这般高尚的节操,可毕竟这是蓝曦臣,谁让他是蓝曦臣。
叹了口气,金光瑶终于还是决定了处理这件事的方案,“我会命人去寻蓝氏的人,让他们带你回去。”
“你如今这样,我也不愿与你争论什么,蓝曦臣,你清醒时必然懊恼自己如今的所作所为。”
端方雅正的蓝氏子弟,如是知晓自己意识不清晰时做了这般事,自是难以面对。
任她说完后,一直温柔看着她的蓝曦臣又有了动作。
他迈步上前,伸手碰了碰她仍然艶得惊人的红唇,在金光瑶明显震惊的眼神下笑着说:“阿瑶,我不会懊恼。”
这话,竟显得十二万分的条理清晰,不像是不清醒的样子。
金光瑶猛地抬眼看他,撞进他仍然遍布猩红,却冷静异常的眼睛。
“你没有走火入魔?”
蓝曦臣却否认了,“确实走火入魔。”
怎么可能,当日聂明玦走火入魔是何等疯魔,没道理到了蓝曦臣身上便完全变了个样。
难不成就因为蓝氏一直以来的教养,所以就连走火入魔后的蓝氏子弟也与常人不同。
不对……
这不是人的本性能控制的。
金光瑶掌心撑在书案上,如今与蓝曦臣仍然是个很尴尬的姿势。
他低头看着她,猩红的一双眼里,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窥见她手掌暗自用力,视线在那白皙手背上一扫而过,接着道:“阿瑶,虽不知是为何,可我如今确实想法与从前有所不同。”
“如今想来,其实种种束缚不过烟云。”
如果不是熟悉蓝曦臣到了一定地步,知道这人绝不是被掉包了,金光瑶只怕会以为这人是旁人假扮的。
可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叫人摸不着底。
她心中盘算了无数个念头,双眸却始终和他对视,终于,在第三次见到对方眼中缠绕的漆黑墨线后,于电光石火间想到了什么。
是……那个东西?
对于黑色的东西,她实在有了太过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从前分外多疑,见到某处黑色的影子都会升起警惕。
观音庙之后,她以为那东西早已经回到了聂明玦的身体里,随着那具残躯被封印了。
谁料到还有出来的一天。
且,仿佛并不是彻底取代了蓝曦臣,只是让他的思维有了些许变化。
她分辨得出,眼前人还是蓝曦臣,只是被某种东西影响了。
不等她将脑中的思路理清楚,蓝曦臣便又有了动作。
“阿瑶,我知你不愿见到我。”
“抱歉,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金光瑶的注意力却并不完全在这件事上,她视线幽幽,盯着蓝曦臣问道:“你方才都是装的?”
为了博她心软?只要一想到这个,金光瑶心中便觉老大的不自在。
“若非如此,阿瑶必然不愿与我安然相处。”
“我也不会知晓,其实阿瑶待我,总还是不忍心的,不是吗?”
说到这最后一句,蓝曦臣还未如何,金光瑶先恼了。
“没有的事!”她神态冷淡,眉心微皱着,偏过头去道:“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牵扯了。”
“你做你的蓝氏宗主,我做我的仙督,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蓝曦臣并不生气,低低一笑:“可是阿瑶还欠着我一样东西。”滚热的指尖抚过白皙肌肤,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掰着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
金光瑶躲避不成,索性直接问道:“什么?”
“欠我一场婚礼。”
“合欢之喜,百家共贺的婚礼。”话到最后,尾音便沾染了几分黏腻的暧昧。
危险气息扑面而来,金光瑶反应过来时穴道已然被点,手腕被熟悉至极的抹额迅速绑住。
顺便,还被施了个禁言术。
求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