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钺目送周瑜进了小区后就走了。
晚风轻轻,拂在他的脸上,他抬手看了看关节处已经干透的血迹,深深闭上了双眼。
随后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怎么忘记周瑜那晚的事了。”
说罢,他重重的垂下手。
看来要找个机会跟她说明白才行。
那个王国胜,都怪王国胜。
回到家中,何钺拿着衣物便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烟雾缭绕,他仰起头,水打在他的头发上,脸颊上,往喉结处,锁骨处落下去。
他喉结滚动着,头发上的白色泡沫顺着水流往下落。
整个浴室里都是白色的雾气,他矫健的身姿在灯光下隐隐若现,像是那从森林深处,雾霭里边缓缓走出的一只狼,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凌冽的下颚线,恰到好处的人鱼线,沐浴着,像要引人犯罪。
他想着,思考着。
为什么突然他会对周瑜有意思?
在发现自己不为人知的事情之后的她为什么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
……
他觉得自己好奇怪。
真的好奇怪。
伴随着水声的停止,何钺穿上睡袍,擦了擦头发上还不断放下掉的水珠。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前头发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掉,他薄唇微张,眼角微微泛红。
他这副模样,是披着羊皮的狼在撒娇吗?
他就是很喜欢周瑜,感觉超级超级喜欢,如果要问他为什么没喜欢的话,他也很难回答,很莫名其妙。
是那天抬眼望去,她抱着书站在自己面前,额上的鬓发被风吹起,她对他笑着。
是在辅导她的时候,靠近她时,那股淡淡的花香。
亦是看见她的张知扬聊天时古灵精怪的样子,他会下意识的不爽。
喜欢到底是什么,是青春期的心理萌动,是藏在心底的欢喜,也是她的一举一动勾得他小鹿乱撞。
喜欢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他喜欢她,不管是她的人,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只要是她,他就喜欢。她的靠近,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他都喜欢。只要她的一句话,他就会败下阵来。
尽管这些对于一个还没成年的人来说感觉很夸张,但无论如何,何钺就是很喜欢她,感觉一眼就沦陷了。
如果那晚周瑜没有进那条巷子,没有见到他在打王国胜,也许他们不会有过多的接触,至少除了每天放学讲题以外,王国胜也不会跟踪她……
他回到房间,拿起吹风机胡乱吹着头发,望着窗外的灯火通明,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另一边少女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睛眨巴眨巴的。
“今天要不是何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场面。”周瑜小声嘀咕着。
她抬手抹了抹干涩的眼睛,“但是……那人究竟什么来头,看着跟何钺好像很不合的样子。”
周瑜思考片刻,终于理清了大概思路。
周瑜翻来覆去,推敲着其中的细节。
每次跟何钺走在一起的时候,隐隐能感觉到周围有人跟着他们,最近出校门的时候经常能看见那个男人,而且他……长得跟何钺打的那个人好像……
难道……那人是来报复何钺的吧。
周瑜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的推理没有一点破绽,简直棒极了,她点了点头。
“明天还要上学呢。”周瑜叹了口气,“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
周瑜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今晚何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场景,心脏胡乱跳动着。
她翻了个身,睡不着,脑子里还是他,她又翻了个身,脑子里依旧是他。
他长得真的好帅……
她不会……是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