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劫不敢直视云莞的目光,慌忙别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寄灵在哪?你带我去看看吧。”

厉劫再次张了嘴,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那些关于那些事实,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那个总爱跟她拌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少年,其实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云莞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有人想强闯侍鳞宗,我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妖物。”

说罢,她足尖一点,身影便消失在廊尽头。
厉劫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头突然涌上一阵涩意。
厉劫觉得,或许这样也好。
有些真相太过冰冷,或许让她暂时活在念想里,至少此刻的她,是带着暖意的。
风吹过廊下的灯笼,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
露芜衣足尖轻点,轻盈落地,缓步走进侍鳞宗。
大殿外巨柱林立,庄严肃穆,她刚迈出两步,脚下忽然亮起微光,一圈发光的符文以她为中心飞速铺展,周围的柱子上也瞬间激发出无数发亮的符文,层层叠叠,将她困在中央。
阵法骤然收缩,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四面八方压来,露芜衣猝不及防,双膝重重跪地,身体被越压越低,渐渐蜷缩成一团。
露芜衣痛苦地挣扎着,嘴角溢出鲜血,眼看就要被这股力量碾压成粉末,绝望爬上她的脸庞,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远处,云莞匆匆赶来,看清被困在阵中的是露芜衣时,又气又急:
“露芜衣?”

“不是让她走了吗?怎么还敢强闯法阵!真的是不要命了。”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破空而来,所过之处,那些狂暴的符文竟如遇避让,飞速退散。
那人走到露芜衣面前站定,衣袂在殿内微风中轻拂。
云莞猛地停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龙……神?”

露芜衣缓缓抬眸,看清来人,脸上掠过一丝窃喜,声音带着刚从痛苦中挣脱的虚弱: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起身,试探着朝龙神走近。
龙神眉头微蹙,却没有后退。
露芜衣再近一步,几乎要碰到他时,龙神抬手,戒指微光一闪,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震退半步。
露芜衣勉强稳住身形,抬头望着眼前冷漠的龙神,忽然轻笑一声:

“侍鳞宗真不是个好地方,禁制重重,结界无数。这里不光会让妖褪去画皮,好像也会让人换副面孔呢。”
龙神沉默不语,目光平静无波。

“我还是更喜欢你做寄灵的样子。”

“我不是寄灵。”

“你就是寄灵。”
露芜衣执拗的说道。

“不然,你怎么会突然出现,把我从法阵里救出来?”

“自古以来,无相月与侍鳞宗互不相犯,彼此克制。无相月的狐狸死在侍鳞宗大殿里,这个麻烦,我不想要。”
龙神的声音很轻很轻,听不出一丝其他的情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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