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帚柄带着风扫过宋砚的衣袖,宋砚踉跄着后退两步,又惊又怒:

“樊长欢你放肆!我好歹是……”
“老子管你是什么!讨人厌的东西就该打!”

说罢,樊长欢的扫帚又朝着宋砚身上打了过去。
“别跑我家来恶心人!我姐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绝不会嫁给你做妾的!”

宋砚被她推得连连后退,长袍下摆都被踩皱了,平日里的斯文体面荡然无存。
他想反抗,却瞥见樊长玉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像冰,手里不知何时又握住了那把杀猪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那眼神让他心里一怵,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最终,他被樊长欢一把推出了院门,“砰”的一声,门板在他身后重重合上,还传来落栓的声音。
宋砚站在门外,夜风吹得他脸颊发烫,一半是羞,一半是怒。
他攥紧了拳头,望着紧闭的院门,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脚步踉跄地往自家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又细又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狼狈。
院里,樊长欢把扫帚往墙角一扔,胸口还在起伏。
樊长玉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气着自己不值当。”
樊长欢哼了一声:
“宋砚这狗东西读那么多书真的是读都狗肚子里面去!”

……
几日后。
锣鼓敲得震天响,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得人耳朵发鸣,西固巷里满是喜庆的红。
里长作为证婚人扯着嗓子喊:
#龙套 (里长)“樊家女婿出门喽——!”
樊长欢一身正红嫁衣,没盖红盖头,也没拿团扇遮掩,就那么大大方方地院子里。
#龙套 “樊家这闺女,真是越看越俊!”
#龙套 “可不是嘛,这模样,配谁都不亏!”
议论声里,众人都抻着脖子往赵家院里瞅,想看看这位甘愿做赘婿的新郎官长啥样,偏赵家门前的红门帘挡得严实,半点儿影子都瞧不见。
#龙套 “听说啊,那赘婿丑得很呢,还是个跛子呢!”
康婆子往地上啐了口痰,附和道:
#龙套 (康婆子)“就是!不丑不跛的,这年头哪有做赘婿的道理?”
闻言,站在旁边的赵大娘瞪了一眼她。
#龙套 (赵大娘)“康婆子,大喜的日子,积点口德吧!”
康婆子被噎了一下,又气又怂,悻悻地挪到一边去了。
赵家大门前的鞭炮还在炸响,红纸屑落了一地。
忽然一阵风吹过,将门帘掀开一角,露出里面伸出来的一截拐杖。
#龙套 (康婆子)“啧啧,果然是个跛子!”
她话音刚落,樊长欢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眼神冷得像淬了毒似的,死死的盯着她看:
“康婆子,我若再听见你说我夫君一句‘跛子’,我就让你也尝尝做跛子的滋味!”

康婆子只觉得后脖颈冷飕飕的,僵硬地转过头,对上樊长欢那双冒着火的眼睛,不敢再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原本喧闹的巷子忽然静了静。
众人顺着一阵“吱呀”的开门声望去,只见宋家老宅的门缓缓打开了。
——
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