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嘉贵妃被囚于启祥宫,每日受鞭刑之苦,背上早已血肉模糊,却仍在受刑间隙嘶哑呼喊:
金玉妍“臣妾冤枉!从未害过公主!皇上明鉴啊……”
今日是五公主的五七祭日,皇帝望着窗外飘落的细雨,指尖捏着那枚内务府赶制的金锁,锁身雕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是他亲自画的图样,原想等五公主周岁时戴上,可金锁刚成,孩子却已不在。
他本想去翊坤宫陪如懿,案头却又压下准噶尔的加急战报,只能攥紧金锁,先召集群臣议事。
直到深夜,皇帝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踏入翊坤宫。
如懿正对着五公主的小衣物垂泪,见他进来,眼中的泪又涌了上来。
乾隆“朕……”
皇帝喉结滚动,声音艰涩。
乾隆“今日没能去祭拜璟兕,朕不敢面对她……朕这个父亲,太失职了。”
他摊开手掌,那枚金锁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乾隆“这锁,终究是赶不上了……”
如懿抚上金锁,指尖冰凉,泪水滴在锁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如懿“皇上,若是咱们的女儿还在,定会喜欢这锁的……”
如懿的话音未落下,却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
见状,皇帝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两人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宫殿里回荡,满是失去至亲的痛与悔。
次日清晨,捷报冲破雨幕传入宫中:清军大败达瓦齐,不仅将其生擒,更成功解救端淑长公主。
端淑长公主虽受了些惊吓,却毫发无伤。
更令人意外的是,端淑长公主已怀有身孕。
皇帝望着奏折,良久才道:
乾隆“念在长公主的份上,封达瓦齐为亲王,圈禁京城,终身不得北归。”
长公主回京那日,太后早早便在慈宁宫等候,鬓边特意簪了朵当年长公主最爱戴的珠花。
当长公主挺着微隆的小腹踏入殿门,一声哽咽的“额娘”出口,太后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将女儿搂入怀中。
二十年的思念与牵挂,都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襟。
甄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太后拍着女儿的背,反复念叨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相拥的母女身上,仿佛为这迟来的团聚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只是那光晕里,仍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辛酸。
……
御道之上,明黄的轿子正缓缓前行,忽然,皇帝掀帘望见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忙沉声吩咐:
乾隆“停轿。”
轿帘掀开,皇帝迈步而下,端淑长公主正带着宫女迎面走来,见皇帝来了便要屈膝行礼。
乾隆“妹妹。”
皇帝连忙抬手。
乾隆“你我兄妹多年未见,不必行此大礼。”
端淑长公主却仍是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额头轻触地面:
龙套(端淑)“皇上,臣妹虽为皇亲,却也知宫中规矩。您与臣妹之间,先有君臣之分,后有兄妹之情,臣妹不敢僭越。”
皇帝看着她一丝不苟的模样,心头涌上一阵涩意,待她行完礼,才从随侍太监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物件,那是个金丝蝈蝈笼子,笼身缠满细巧的银丝,正是当年端淑长公主出嫁前亲手送他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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