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去无回才是上上策。
第30日开始后,沈安乐在江祈年耳边钉了颗黑色耳钉。他吃痛一声拍了下沈安乐的头顶。“就一颗,其实是通讯器嘛…”沈安乐委委屈屈捂着脑袋解释那颗耳钉是什么,以及怎么用。
她确为私自做这事感到抱歉,所以就当做是为了补偿…她捏紧了身后那串烟火棒。“就…别生气了呗,请你看烟火。”五颜六色的颜色噼里啪啦炸开一片,将将熄的晨昏晕染出一层薄薄的淡红、沈安乐手心着一团焰火、用那种极为明亮而带笑的眼神目视着他。
流浪汉也会遇到心软的神吗?听到心跳时、江祈年不知所措的第一次愣在了原地,这太糟糕、太难已启齿的心动最终还是出现在了他猛然加快的心跳中。
然后这种心跳没过几秒就被掐死在了摇篮中。因为下一秒沈安乐就把燃尽的焰火扔给了他,黑灰在一瞬站了他满身。“……沈安乐,你这个二货……”最后江祈年换了身衣服,没等到沈安乐的道别就先行一步。
A市机场,江祈年拖着个又小又破的行李箱混迹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江父是位看起来很精练的男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国字脸紧紧绷着使之看起来不近人情,西装甚至打理得半点误差都无。
江祈年看着他站在接机口一脸不耐的看了三、四次表在心里打了个基本印象。“父…父亲,抱歉我来晚了。”他特意加快了脚步、装的怯懦无比,果不其然在男人眼中捕捉到了抹满意的神色,豪门世家果然极其有钱。
江祈年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不着痕迹的在座位上撒了些药粉、这东西无味、几乎陷在座中,根本无法看出。很快就到江家的别墅大门前,看着门内正和正主夫人嬉闹的几子妹,江祈年差点忍不止笑出声,这种如同云泥之别的优越感,视他如无物这招也太幼稚、太低级。看来这场会很容易。
“爸爸!你身后那小子是谁啊?”身着薄纱套裙的女孩扑到江父身上,对江祈年的存在很是愤慨不平,她的身后身姿挺拔的少年与坐在阳台椅上优雅贵的贵妇皆用那种带着凉意的眼神莫不作声的盯着他。“大伯还没回来,父亲就这样把人带回来、不是太急了些?”少年开口,嗓音清清冷冷,透着因受过良好教育而养出的高傲感。“阿廷。欢迎回来。”江祈年余光瞥见江父的身子骨一瞬的挺直,乐了。
也难怪,背叛妻女,还在外面有了私生子,又怎么有脸见他们呢?“这是你们的弟弟,对他礼貌点,别叫人‘那小子’,小意、我教你的礼仪规矩都忘到哪儿去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一瞬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女孩只得不情不愿的问好弟弟好,欢迎你回到江家……我们一定会相处的很好。”
她特意在最后一句话咬重了尾音,反讽之意不言而喻。但江祈年半点没在意,而已经在心里编排好了对方的死法。距他所知,江家过不久将会编排一场将几个孩子送进野外的“训练日”,到时候就能那么做了。
“张妈,送小少爷到他的房间去。”江祈年一顿,险些没被小少爷这称呼狠狠恶心了一把,但他面上依旧显的人畜无害,跟着那位名为“张妈”的女佣到了自己的房间。
并非杂物间、也非狭小拥挤,更没蟑螂、老鼠这类东西。令人有些意外,与狗血剧不尽相同吗?豪华的衣帽间,鹅绒的大床、冷色调的沙发与投影电视,以及单个的露天阳台。江祈年有些惊讶,并无排斥。这家的佣人们真真正正把他当这儿的小主人照顾。他锁上门,被这般突如其来的善意搞得一愣、脸上虚假的笑意被粉碎,心脏被摆出公开展示。这是第一次,会有一个人在善意的环经下不知所措:愣在原地。这种事迹是别再有下一次了,他整个人几近陷进沙发中、心里—团乱麻。
“祈年?”一些不和谐的声音闯了进来,他名义上的姐姐打开阳台门,在另一边喊了他一声、江祈年认命的打开阳台的推拉门,对又得演戏这回事感到无奈。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别穿成这鬼样,丢我们江家的脸。”女孩换了身衣服,正抱臂盛气凌人的看着他,当看到他穿的三件套时嫌恶的皱了皱眉。
这不怪她,为了恶心一把本家人、他转头又去买3套总价不过30的地摊货。“父亲不是给你准备了一整个衣帽间?今天晚上家里有个派对,穿体闲点、穿正装只会显得你像个土老帽,别让别人说我们江家设教过你礼仪规矩。
“哈,别以为靠着父亲进入我们家我们就会接受你,认同你做我们的兄弟?想得美,我只有一个哥哥、姐姐和一个弟弟,至于你,一个父亲和外头人生的贱种,最好认清自己的地位。”女孩的恶意扑面而来,江祈年却看着她缓缓勾唇笑了。
“你说得对,所以江云云姐姐,我记住了。”我会记住你今天一切的所做所为,记住你这个人,由于我不是个好人,所以你会收到我的一份“大礼”。他拉下一张脸褪了回去,他的姐姐“江知意”被这样取一个“云云”的假名大概已经气炸了。
“真是什么都做不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小姐。”江祈年拉开衣帽门的门,在一大堆名牌中挑挑拣拣出一件纯棉黑色卫衣再随便扯出条舒适的阔腿裤、至于装饰这类?
他看都没看一眼,从堆满乱七八槽的柜中随手一掏,一串手表……?糟心,他又把这些玩意扔了回去。
“派对”而非“宴会”,表明为世家子弟们举办,好处没有,坏处一大堆,还不得不去演戏,为了什么?他打开门,找点乐子得了。见好就收,江祈年下楼看都没看眼那些世家子弟,在那一大堆派对上的食物前停下脚步,从一旁拿起托盘就开始光速挑拣,饿了、先搞点东西,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当他一个人切掉开的蛋糕时,周围人愣住了。“知意,你弟弟是不是没吃过饱饭啊?”虽然是块不大的蛋糕,但顿时引起了哄堂大笑
“不知道啊,毕竟他今天才得回到江家呢。”
一句话推上高潮,大家都开始嘻笑,冷落江祈年想让他落荒而逃。也不乏有到他面前想当面嘲笑他的。
江祈年放下托盘,双手抱臂等待全盘接收,顺便还正低声听着沈安乐的吐嘈,他们一人掌握一条线路,沈安乐得为他提供资料,以及包装秦媛洗白成为一线,这样就能等他以后欺师灭相时当他的挡箭牌。
“啊祈年你不知道,为了让这条乘狗狗顺利解绑,我大半夜把她老板驾在天台玻璃上威胁,把她的现经纪…啊不是前那位压迫了一下,总而言之,现在她在让秦媛死命的磨练演技。”江祈年低声回了句“一周了进度挺快”,就被人碰瓷般被迫红酒浇头,愣了。
“?”他抬头,对那人以“不小心”的理由惹恼了些许。“安乐,帮个小忙,帮我牧个尸。”他极为小声道,这点声音只能让对方以为他不服,在小声骂他不识指举。
这他能忍?当然不能。正当他打算以暴服人时,沈知意开了口。“还请陈小少爷别玩我弟弟了,他这人玻璃心会哭的。”表面上主持公道,实际上只是在明里暗里的讽刺。
江祈年也就顺其自然,挤出几滴鳄鱼泪真的上演了一场哭戏、手指在场所有世家小姐们哭诉道“为什么今晚上所有人都讨厌我——”他哭着走出了宴会场,从另一边的楼梯摸回了走廊。
“没想到有天还能出现我演哭戏的时候。”他面无表情抹掉眼泪,变脸比谁都快,笑了、一边从卫衣口,袋中掏出一把带着刀鞘的水果刀。你猜怎么着?大概他要准备行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