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远古之契

冰晶宫深处，空气也仿佛凝滞了一瞬

冰公主定在原地，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有着震惊与不易察觉的希冀

“你有办法…帮我稳固力量本源？”她的声音比平日更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期待

妩宁勾唇笑了笑

力量衰退的阴影如附骨之疽，冰公主每当感觉到力量减弱，都很心慌

灵犀阁竞选时的力不从心，自己的忧虑…这些无人可诉的隐痛，此刻却被眼前这位上玄之神点破

无形之气的仙子…真的很厉害

妩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微微偏着头，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地落在冰公主头发上

真漂亮啊 …怎么舍得让这么美的事物消失呢

冰花园里寂然无声，冰公主在妩宁的目光下竟觉出一丝微妙的不安

她强迫自己和妩宁对视她

“如果你能做到…请告诉我代价”冰公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成平日清冷疏离的模样，“任何涉及稳固本源、逆转自然衰颓的禁术或契约，都不可能没有代价，上玄之神，空气的权柄虽广，亦有其极限”

会有反噬吗 她凭什么帮自己

明明…刚认识没多久

妩宁终于动了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冰公主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与这自身截然不同的、温润又无处不在的气息，像是流动的风，温暖却不灼人， 她下意识想后退 但是却没动，看着妩宁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

指尖并未直接触碰冰公主的脸颊，冰公主有些疑惑

“代价么…”她拖长了调子，笑得狡黠

“我的本源力量‘借’予你一部分，空气自混沌初开便存在，与冰川共鸣了无数纪元，我的气息，可以融入你的冰，暂时填补那些因人类欲念灼烧而出现的‘空隙’，为你赢得时间”

她微微倾身，气息几乎拂过冰公主冰凉的耳廓：“至于代价…很简单，”她顿了顿，笑意加深，带着一种近乎顽劣的温柔，“这件事不准告诉你哥哥哦 ”

什么？

冰公主彻底怔住

这算哪门子代价？不过是瞒住哥哥而已…

这更像是…一句无稽的调侃，或是一个意义不明的隐喻

她试图从妩宁含笑的眼中找出戏谑或算计的痕迹，可那双漂亮眼眸里，只有一片近乎坦然的澄澈，是她看不懂的情绪，没有预想中的严苛条件，没有力量索取，没有束缚契约

荒谬感涌上心头，事出反常必有…

“你…”冰公主刚启唇，想问个清楚

这难道对哥哥不利吗

妩宁却不再给她追问的机会，手指轻轻点在了冰公主的眉心

一种奇异的力量 仿佛那指尖并非实体，紧接着，冰公主感到一股磅礴、古老、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力量，自那一点温柔地渗透进来

空气本源——自由、流动、孕育生命又承载毁灭的根基之力，化作亿万缕看不见的丝线，顺着她力量的脉络，渗入那正在变得脆弱、出现细微裂痕的冰之本源核心

奇异的是，这空气的力量并未引发冰的排异，反而像久别重逢的故友，自然而然地与她本源中那些属于远古冰川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空气填补着冰川消融留下的“空隙”，抚平那些因人类世界热浪而躁动不安的冰纹，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定”

衰弱的速度，似乎真的…减缓了，甚至停滞了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微妙的变化发生了

冰公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正在发生改变

那原本纯粹清冽、独属于冰雪的寒意，悄然混入了一丝极淡、极飘渺的流动感

她呼吸，吐纳之间，冰雪的气息与空气的流转再难分彼此

空气与冰的每一次共鸣，都在无声地加深着这种联系

她的存在，她的力量，从此与那位慵懒含笑的空气仙子，有了斩不断的羁绊

冰公主感觉自己落入了一张更轻柔、也更莫测的网

妩宁早已收回了手，退后半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眼中笑意宛然，轻声问，仿佛在问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感觉如何，冰公主 你放心 代价绝对不会对你哥哥不利的 嗯…我以我的力量起誓哦”

冰公主立于冰花园中听了妩宁的话才放心下来 微微垂眸看着掌心

“我答应你”

妩宁笑了 她本意就是为了过来帮助冰公主的

说不定之后放禁忌之地那群人出来 冰公主会站在她这边呢 毕竟自己的魅力很大嘛

至于那个代价…倒也没什么 不过能逗逗二阶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