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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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极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看。

左航的胃还是钝钝的痛。

左航停下手上打字的动作，扭头看着张极。

左航愣了一下，下意识按了一下胃。

张极注意到了，但他没有拆穿，只是点了点头。

他说的是没事，而不是否认。

后来的几天，左航胃里一直闷闷的疼，有时还会头疼，但左航依旧每天早早起来给张极做饭，夜晚张极做噩梦时立即醒来，还不忘抽空处理工作。

张极点点头，没有说话，没有看左航。

第二天黄朔很早就来了，左航跟他交代了点事就去上班了。

刚回去上班的第一天就特别忙，各种之前没填的表，还接到报案出警。

回到警局，左航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卷宗，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于是他又点了一杯冰美式。

咖啡到了后是童禹坤给左航带过来的，看到左航眼底的青黑。

没喝多少，左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想去趟卫生间，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胃猛地一抽。

不是钝痛，不是闷痛，是绞痛。像有人在他胃里拧一块湿抹布，越拧越紧，紧到他喘不上气。

他的手撑住桌子，整个人弯下去。额头抵在小臂上，后背弓成一个紧绷的弧度。

一只手攥着桌角，一只手掐着胃，攥得指节发白。

疼。

疼得他直不起腰。

疼得他听不见外面里的声音。

疼得他忘了自己在哪儿。

他就那么弯着，撑着，等那阵疼过去。

这时候朱志鑫进来了。

左航没说话，只是死死的掐着胃。

他说不出话来。

朱志鑫急的四处看，但左航办公室好像除了文件什么都没有，他只好轻轻拍了拍他，然后拿着杯子出去接了杯温水，回来时手上拿着一板胃药。

朱志鑫扶着左航坐到椅子上，左航就缩在那死死的压着胃。

朱志鑫扒开左航的手，把水递给他。

冷汗打湿了左航额前的碎发。

痛的像被砍了一刀。

喝了点温水，吃下了药，过了几分钟缓过来一点。

朱志鑫看着左航没有血色的嘴唇慢慢变红润起来，开口问道。

左航愣住了，朱志鑫没说错，他以前胃可好了。

左航怔了怔，垂下眼，心跳忽然有些加快。

朱志鑫顿了顿，观察左航的反应。

左航按着胃的手有些发抖，他看着朱志鑫，一言不发。

左航能感觉到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

朱志鑫笑了一下。

左航点了点头。

左航十二点赶回家，拖着疲惫的身体给张极做完中饭，又赶回警局，自己就随便吃了点垫垫肚子。

连续几天左航都是这样的状态，他的身体在抗议，胃里持续的钝痛，后脑勺的胀痛，但他还是一直把张极放在第一位。

那天，一大早接到案子，持刀伤人，两个人，在破旧的住宅区，左航和余宇涵童禹坤赶到时刚好撞上他们，他们一个往左拐一个往前跑，左航去追左边的那个，余宇涵和童禹坤去追前面那个。

在追到一个拐角处，拐角的那一边另一个歹徒冲了过来。

左航没反应过来，歹徒举着刀就冲了过来，没来得及躲闪，白皙的手背上被拉了一道细长的口子，血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还好余宇涵和童禹坤及时扑倒了两个歹徒，左航只是被划了一下。

大概真的是太累了，以前左航面对两个不说能直接制服，但起码不会上来就受伤。

余宇涵和童禹坤押着两个人先走了，队医来给左航消毒包扎。

左航看着手上被缠上的白白的纱布，有一点红红的血迹渗出来，他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手臂上青筋凸起来，似乎能看清每一条血管的走向，手腕也细了一圈。

他退后几步，贴着墙坐在树荫下。

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

下班前接到一个案子，一直弄到晚上八点，回家路上又堵了车，比和张极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家。

他也忙忘了，忘了和张极说。

回到家的时候，张极就坐在沙发上，楞楞地看着前面没开的电视。

话音未落，张极转了过来，眼神里不是害怕和依赖，而是冰冷。

左航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张极，他也愣了一下。

张极打断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张极站了起来，慢慢走向左航。

左航想抱抱张极，但他的手抬不起来，张极转身上了楼，虽然慢，但他现在已经能自己上去了。

左航追了过去，张极想关门，被左航抵住了。

张极背对着左航，但是左航看到他的肩膀在颤。

左航的心被狠狠地攥了一下，本来没吃晚饭胃就难受。

左航走到他面前，想摸摸他的脸，但被张极躲开了。

左航默默出了他的房间，心里空空的，浑身散架了一样酸痛。

“我等不了了。”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回过神来，是余宇涵在叫他。

余宇涵和童禹坤在车上等了左航半天迟迟不见人影，于是折回来找他。

左航把眼泪抹掉。

开车回到局里，左航坐在后座，余宇涵开车，童禹坤在副驾。

左航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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