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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太安帝正专注地批阅着今日的奏折,可在他翻开某些朝臣的折子时,却忍不住默默翻了个白眼;若是涉及国计民生的重大事务,那自然无可厚非,可为何连“问候朕安好与否”这般琐碎的话语,也要堂而皇之地写入奏折?
就在此时,便有一名内侍在御书房外高声宣道:“落羽王殿下、青王殿下、淮阳王殿下、景玉王殿下,九皇子殿下到——!”
太安帝闻言,只是微微抬眸,目光在已经步入御书房的落羽王、青王、淮阳王、景玉王以及九皇子身上略作停留,便又垂下眼帘,执起朱笔,继续批阅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儿臣见过父皇。”话音落下,落羽王、青王、淮阳王、景玉王及九皇子齐齐跪地,郑重地向太安帝行了一礼。
萧重景“免礼,平身。”
“儿臣谢过父皇。”话音刚落,几位王爷与皇子便纷纷起身,却皆是低眉敛目,无人敢抬头直视高坐于上的父皇。
萧怀诚“父皇,您此刻召我们前来御书房,可是因为今日棋社之事?”
身为太安帝与已故皇后所出的嫡长子,落羽王萧怀诚自是当仁不让地第一个开口。
尽管在天启城所有文臣武将的眼中,这位长皇子非常的平庸,甚至平庸到了没人支持他做皇帝的程度,但是他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矜贵气质,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萧重景“是,也不是。”
太安帝微微抬眸,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萧怀诚,尽管这位嫡长子的确是资质平平,毫无过人之能,但毕竟是他与已故皇后所出的孩子。
正因如此,他才将萧怀诚封为落羽王,且发自内心地偏爱这个儿子;不,更确切地说,在他众多皇子之中,也只有怀诚能真正赢得他的宠爱与喜欢。
萧重景“赏梅宴在即,平离君次子却死于棋社一事,实属不该。”
萧重景“若风。”
被太安帝点到名字的萧若风当即就恭恭敬敬地往前走了一步,朝着太安帝行了一礼。
萧若风“儿臣在。”
萧重景“七日后便是你皇姑姑的赏梅宴,因此朕命你务必在七日之内查明此案,找出杀害平离君次子的真凶。”
萧重景“切记,此事关乎重大,绝不能有丝毫拖延,更不可耽误了赏梅宴。”
萧若风“儿臣遵旨。”
萧若风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此事应承了下来。
站在他身后的萧怀诚、萧若瑾以及萧承安三人都有些许担心地望着萧若风的背影,但他们也不敢向他们的父皇提出任何意见。
唯独站在一旁的青王萧燮的眼中却是闪过一丝阴鸷,心中冷笑不已,萧若风啊萧若风,七日之后,若是你无法找出真凶,到时候又该如何向父皇交待呢?
萧重景“除此之外,另有一桩要事;扬州一带,官盐屡遭劫掠,且已经不是首次发生。”
萧重景“朕今日召你们前来,正是为了此事;你们当中,可有人愿意前往扬州,彻查官盐被劫之案?”
萧怀诚、萧燮、萧承安与萧若瑾心中早已跟明镜似的,父皇此番召见,无非是打算从他们几人中择一人前往扬州彻查官盐被劫之事。
但此事绝非寻常的官盐被劫那么简单;其背后,极有可能牵涉到错综复杂的江湖势力,而且,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萧怀诚“父皇,您是最了解儿臣的;儿臣素来无甚大才,平日只懂招猫逗狗,不懂查案之事,如此重任,还望父皇莫要派儿臣前去。”
太安帝闻言,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便看向了站在萧怀诚身侧的萧燮;萧燮见状,当即就跪了下来。
萧燮“父皇,儿臣……儿臣也想为您分忧解难,奈何近日身体欠佳,实在是无法前往扬州。”
萧燮“不过,六弟素来行事谨慎,心思缜密,若将此事交予他去查,想必过不了多久,官盐被劫一事便能有个结果。”
萧若风闻言,心中骤然一震,他岂会不知青王此举的深意?明面上是让六哥去调查官盐被劫的案子,实则不过是想借刀杀人,假他人之手除去他那血脉相连的亲兄长罢了!
这般浅显的道理,不止萧若风懂,在场的太安帝、萧怀诚、萧承安以及萧若瑾,又岂会不懂?然而,官盐被劫一事牵连甚广,可谓兹事体大,半分拖延不得。
萧重景“老六,你可愿意前往扬州,替朕查明官盐被劫之事?”
萧若瑾当即便往前走了一步,眉眼含笑地望着坐在高位上的太安帝,冲他行了一礼。
萧若瑾“儿臣自是愿意前往扬州,彻查官盐被劫一案,定会替父皇将幕后主使之人揪出。”
萧重景“既如此,那么,你明日便出发去扬州吧。”
萧若瑾“儿臣遵旨。”
萧重景“好了,朕还要批阅奏折,你们便先下去吧。”
太安帝当即摆了摆手,语气当中带着几分疲惫。
“儿臣告退。”几位王爷皇子向太安帝恭敬行礼后,才徐徐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御书房;太安帝目送他们离去,随即垂眸,复又提起朱笔,专注地批阅起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