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肆伍·天启才女

白星落“对了，舒瑶说，今年即墨剑城会公布那些剑客的排名，也是为了昭告整个江湖，即墨剑城的回归，以及接下来要举办的问剑大会。”

浮生“既如此，那我们到时候便在即墨剑城碰面吧，说不定大师姐和一贯喜好凑热闹的四师姐会去那里。”

浮生的话，自然是说出了他们几个人的心声。

他们依旧是没有任何意见的点了点头。

南亭“或许……我们几人，很快就会和大师姐、四师妹见面了。”

凤栖梧“我们一定会和挽歌师姐、云卿师姐见面的！”

南亭则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微微敛眸，看向了在场的几个人。

南亭“对了，你们今晚想吃点什么？”

浮生“都可以。”

白星落“只要是师姐你做的东西，我都喜欢吃！”

温言“我都听师父师叔的。”

凤栖梧“师姐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言如玉“我想吃……”

言如玉本打算点几个菜，却遭白星落、浮生与凤栖梧联手制止；他无奈之下，只得改口称自己并不挑食，无论是什么菜，他都爱吃。

南亭看在眼里，却也未曾出面阻止他们。

……

柳玉颜、胡错杨与林慕安刚下马车，一进棋社，便见里面已聚集了不少人，其中有名门世家的千金公子，衣着华贵，举止间透着几分矜持；也有喜好棋艺的文官，他们此刻正各自与棋社的棋博士对弈，棋盘上黑白交错，落子声清脆入耳。

棋社中，不仅可以与棋博士对弈，也能够自行寻觅心仪的对手切磋棋艺，除此之外，雅间内还备有点心、茶水以及一些简朴却精致的膳食，供人享用；毕竟，这些膳食点心皆出自皇宫御用大厨之手，厨艺自是毋庸置疑的。

就在此时，林慕安却是注意到了棋社里另一个熟悉的人。

林慕安“阿杨、玉颜，我看见二皇嫂了。”

胡错杨与柳玉颜顺着林慕安的视线望去，便见一位容颜秀丽温婉、身着华贵衣饰的女子正与一名相貌堂堂的青年男子对弈；男子的身份尚且不明，而那女子正是她们的二皇嫂，也是青王的正妃褚青蘅。

只是，以往在各种家宴上，她们所见的褚青蘅，眉宇间总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哀愁；而唯独这一次，她们眼中的褚青蘅，在与人对弈时，却透出一股自信张扬的明艳之色。

柳玉颜“我怎么觉得……今日的二皇嫂，和以往见到的，有些不一样？”

胡错杨“的确是不一样了。”

林慕安“你们未曾与青蘅相处过，自然是不明白的；从前的她，明媚而又张扬，就像是烈日骄阳一般。”

柳玉颜“那为何……”

林慕安“自从青王向圣上求娶青蘅之后，她就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褚青蘅，身为御史大夫唯一的掌上明珠，自幼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向来是心之所愿，无不遂意；她还有一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两人情投意合，只需再待一年，便可缔结良缘。

然而，就在那一年，青王萧燮向圣上求娶御史大夫之女褚青蘅为正妃……从那以后，那个曾经明媚自信、张扬洒脱的褚青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眉眼间常含哀愁的青王正妃褚青蘅。

何况，青王萧燮生母乃是那位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而他的外祖家更出自名门世家清河崔氏；因此，在青王与当今圣上提出想要求娶褚青蘅的事情时，褚家纵有千般不愿，又怎么敢违抗旨意？

林慕安“与二嫂对弈的那个人，正是她昔日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秦昀，也是翰林学士的长子。”

尽管褚青蘅已然成为青王萧燮的正妃，但她昔日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却始终孤身一人，未曾娶妻。

柳玉颜“都是苦命人罢了。”

柳玉颜心中了然，帝王赐婚，褚青蘅纵然心有不愿，也不会抗旨不遵，她身后的褚家，既是依靠，也是枷锁；为了家族的荣辱与安危，她只能牺牲自己的幸福，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胡错杨“都说二嫂是天启城有名的才女，我们不如过去看看。”

柳玉颜“好啊！”

林慕安微微颔首，以示回应，三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朝褚青蘅的方向而去。

刚一走近，站在褚青蘅身后的侍女便注意到了她们三个人；她迅速反应过来，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恭谨的神情，声音平稳而恭敬：“见过淮阳王妃、景玉王妃、九皇子妃。”

林慕安“免礼。”

褚青蘅与秦昀闻言，双双抬眸，看了林慕安、胡错杨以及柳玉颜一言；片刻后，他们再度低下头，执起棋子，继续方才的棋局。

柳玉颜、胡错杨与林慕安静默不语，只是安静看着褚青蘅与秦昀的对弈，柳玉颜与胡错杨则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忍不住感叹：褚青蘅的才女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她所走的每一步棋乍看之下似乎杂乱无章，可细细观察，便会发觉其中暗藏玄机，每一手都蕴藏深意，仿佛一张无形的网，正铺展在棋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