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作使确实如西陵焉所说,于那山洞之中等候了整整一晚,当天光大亮,阳光洒进洞口时,西陵焉才终于缓缓出现在他的眼前。
诸葛无涯“先生,我哥哥的尸体……”
西陵焉“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食言。”
话音刚落,西陵焉抬手轻挥,在无作使的注视下,他兄长的尸体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穿着昨夜那件黑色长袍,面容平静而安详,就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随即,他望向了西陵焉,朝他抱拳。
诸葛无涯“多谢先生!”
西陵焉“不必谢我,何况,我只不过就是做了我该做的事罢了。”
西陵焉“你家兄长的尸体,我已经带来了;为保其尸身暂不腐坏,我特意放了一颗寒玉珠置于他口中。”
西陵焉“现在,你可以把凤栖梧的心头血交给我了吧?”
无作使轻点了点头,紧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瓶中装的正是昨夜凤栖梧亲手取出的心头血;尔后,他便把瓷瓶递到了西陵焉的面前。
诸葛无涯“先生,这里面装着的,便是凤栖梧的心头血,请先生拿好。”
西陵焉从无作使的手中接过瓷瓶,轻轻拨开瓶塞,当那殷红如焰的心头血映入眼帘时,他的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看似漫不经心,却深藏着难以捉摸的意味。
在西陵焉确认了一遍瓷瓶当中装着的就是凤栖梧的心头血时,片刻之后,无作使便看到他手中的那个小瓷瓶竟是在顷刻间消失不见了。
西陵焉“你做的不错,两日以后,沈致就会前来寻你,不要离开这个山洞,届时他便会将死而复生之法告诉你。”
诸葛无涯“多谢!我会在这里,等着先生他来寻我的。”
西陵焉不再和无作使说话,而是一个转身,带着从无作使那儿拿到的凤栖梧的心头血离开了这个山洞,无作使则是缓缓走到了兄长的面前,轻轻抚着兄长的尸体,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
诸葛无涯“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求先生将你复活的,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
温舒瑶自醒来后,便按捺不住,推门走了出来;恰好瞧见蓝若仙在凉亭里烹煮茶水,氤氲的水汽缭绕间,她的身影更显朦胧婉约,温舒瑶不由自主地加快步伐,来到蓝若仙身侧坐下。
温舒瑶“蓝姑娘,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你是怎么把我们带到这儿来的?”
蓝若仙“不是我,而是我的侍女阿珂,她曾经也是上了百晓堂的冠绝榜第三甲。”
温舒瑶“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蓝姑娘你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蓝若仙“我哪里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我除了会跳舞,其他的,一概不会。”
温舒瑶“对了,凤栖梧她还没醒吗?”
蓝若仙“没有,不过你也放心,我蓝若仙这儿什么都有,纵然是珍贵药材也是有的,等凤栖梧养好了伤就会醒来。”
温舒瑶“我知道了。”
蓝若仙“正好,我刚煮好了茶,你可要喝一杯?”
温舒瑶“那我就不推辞了。”
话落,蓝若仙已是利落地为温舒瑶斟上一杯烹煮好的清茶,给她递了过去;温舒瑶接过茶盏,并未急着送至唇边,而是等待三息之久,这才浅浅抿了一口。
温舒瑶“虽然我不是个爱茶之人,但我能感觉得出来,蓝姑娘这茶是极好的。”
蓝若仙“古诗有云:愿充凤凰茶山客,不作杏花醉里仙,说的便是这上好的凤凰单丛。”
蓝若仙“而这上好的凤凰单丛,配上从昆仑山之巅采集来的雪水,个中滋味,小郡主可慢慢品味。”
温舒瑶“我会细细品尝的。”
温舒瑶“对了,蓝姑娘,那个叫做阿珂的姑娘呢?”
蓝若仙“她正在厨房给你们熬药;还有,小郡主请放心,你哥哥也已经知道你在我这儿了。”
温舒瑶“哦,好的,我知道了。”
话落,温舒瑶敛起心神,不再多言,她按照蓝若仙先前所言,端起茶盏,浅啜一口上好的凤凰单丛,初入口时,只觉其口感醇厚如丝;然而,当她细细品味之际,那股清冽回甘之感却浮现出来。
恰巧,就在这个时候——
那位身着红衣的阿珂,双手托着一个食案,款款朝她们走了过来;待她逐渐走近,温舒瑶的目光落在食案之上,看清了上面放着的东西,那是两碗冒着腾腾热气的药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