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
李长生“百里东君啊,你为什么想拜我为师呢?”
在这之前,他其实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想拜学堂李先生做师父,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以致于在李先生问到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百里东君“我想一下这个问题。”
学堂李先生闻言,顿时就有些许哑然失笑。
李长生“你在马上要拜师的前一刻,才认真的想这个问题?”
百里东君“其实我是被迫而来的,我想来看一看乾东城外的世界,但似乎只有学堂能够让我爷爷和父亲低头;萧若风他们也劝我拜你为师,说你是如何如何传奇,说你是天下第一。”
百里东君“而我一直在到天启之前,都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那一个,而不是来参加这天杀的考试的;不过此时此刻,如果真的要问问,我想不想拜你为师,我想,我是想的。”
李长生“虽然你依然不了解我。”
百里东君“我有过一位师父了,他是我见过世间更绝世的人,他希望我到天启来,还希望我酿一壶桃花月落,放在天启城最高的地方。”
百里东君停顿了一下,学堂的李先生却是忽然间转头,看向了边上的一座楼阁,楼阁之上,有一个轻抚琴弦的女子忽然间落下了一滴眼泪,很显然,这个女子听见了百里东君说的话。
百里东君“他如今已经死了,不过我记得他生前,给我演练剑术时说,世间除了学堂李先生,再也找不到一柄比他还好的剑了。”
百里东君“所以,如果此生我有第二位师父,那么,必然只能是学堂李先生,不然他就没有这个资格。”
话音刚落下,百里东君神色傲然的坐在那里,望向了学堂李先生,而李先生听到他说的话以后,则是朗声长笑了好一会儿才戛然而止。
李长生“看来,不是我选你,而是你选了我啊。”
百里东君“是;选了我,你不会亏的,因为总有一天,我会名扬天下!”
李长生“如何才算是名扬天下?你父亲那样的够不够?”
百里东君“不够。”
李长生“北离八公子这样的呢?”
百里东君“不够。”
李长生“唐门唐怜月这样的呢?”
百里东君“那是谁?”
百里东君不知道唐门的唐怜月是谁,有些困惑的望向了学堂李先生,然而,那位李先生依旧是继续同他说道:
李长生“我这样的呢?”
百里东君“够!”
李长生“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不管一会儿叶鼎之到了,我满不满意;你这弟子,我收下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百里东君“但说无妨。”
李长生“和我说说你师父的事情吧,我和他算是故交,不过很久没见了。”
百里东君“哦,我第一次见我师父的时候……”
学堂李先生和百里东君就这样一老一少坐在那里开始聊着家常,身后的众人则是就那么默默地站在那里,没有半句怨言。
距离天启城几百里的一处山洞之中,那个神色温和的诸葛云正坐在石床之上,回想着刚才在城外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兄长是故意挑衅学堂李先生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活着。
可是,当兄长真的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他真正发觉自己此时的情绪是真的很难受,他不后悔在学堂大考之中和兄长搅动风云,他后悔的是没有和兄长一同活着离开天启城。
就在这个时候——
诸葛云听见了一声似是无奈的叹息声,他一抬头就看见一个身穿黑色狐裘大衣的青年,悄然无声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一刻,他顿时就变得无比的警惕,警惕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这个人。
诸葛无涯“你是谁?”
诸葛云正准备对这个忽然间出现在山洞里的青年动手之时,那青年却是身形一闪,第一时间制服住了他;诸葛云的眼睛里闪过几分错愕,这是他又一次发现原来除了那个先生之外,还有如此之强的高手,可他究竟是谁?
西陵焉“你和你的兄长就是沈致找来的帮手吧?”
诸葛无涯“你……你认识先生?”
西陵焉“我自然认识沈致,我和他……算是好朋友吧。”
西陵焉“倒是你,你想不想见一见你的那位兄长?”
诸葛无涯“你有办法?”
诸葛云的心中顿时就升起了一股希望,学堂的李先生说,他兄长的尸体不能带走,他便真的没有带走,可眼前之人却说,能让自己见到兄长。
西陵焉“我自然是有办法的,倒是你,还未曾回答我的问题。”
诸葛无涯“我想!我想见到兄长!即使只是兄长的一具尸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