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云袖间乍动,三柄寒光凛凛的飞刀破空而出,逼得叶鼎之往后一退,方才勉强脱身退到另一边;此时的他,浑身血污,衣衫破碎,那先前悠然自得、云淡风轻的神态早已荡然无存。
叶鼎之“破!”
随着叶鼎之那一声“破”字,那阵围绕在众人周身的黑雾顿时消散,风声和鸟鸣,甚至是冬夜里的微微寒意都在顷刻间回来了。
王一行“真有能耐,孤虚阵破了;叶鼎之,再坚持一下,学堂的人很快就能到了。”
叶鼎之“坚持?不,我要赢!”
话音一落,叶鼎之一步一步朝着诸葛云而去,每每走出一步,脚下都是一个厚重的脚印。
王一行“不可!”
但是已经太晚了,叶鼎之就好像是燃尽的蜡烛一样,每一步踏出,都令他周身的气势消散一分;待他最终站定在诸葛云面前时,他的面目虽已恢复如初,但那双瞳孔却空洞而迷茫。
诸葛云唇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的手已然伸出,与此同时,百里东君亦不再犹豫,一剑刺出,正是百里成风的瞬杀剑;诸葛云的手迅速收回,身形随之后撤一步。
百里东君把叶鼎之整个人往后一甩,退到了尹落霞的身边,随即他的身子轻轻一旋,高高跃起,一剑落下,尹落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尹落霞“这剑法?”
王一行却是摇了摇头,纠正了一下尹落霞说的那句话。
王一行“不,这是剑舞。”
百里东君起剑而舞,忽然间闭上了眼睛,剑气横飞,他一跃而起,手中的那柄不染尘临月而挥;于是那道剑气,有七分化作了月光,有三分混杂了酒香,百里东君持剑一挥,就斩去了惊惶。
王一行虽然曾在名剑山庄见过百里东君的西楚剑歌,可那日见到的时候,不过是感叹这传奇再现的惊喜,不过是感叹少年挥剑时的意气风发,而今日,他见到的却是真正的剑。
剑气如潮,若大海磅礴,喷涌而来,气势不凡;剑不再有剑招,更像是有了剑意;不过只有百里东君他自己知道,这剑意来自何处,来自秋水。
百里东君“落!”
百里东君的那一剑也终于斩下,诸葛云则是伸出一掌,手中的真气拧成了一个圆球,往那剑上一挡。
王一行“凝气诀。”
只不过,那凝气而成的圆球却是被百里东君给一剑斩破,诸葛云猛地往后一退,眉头紧蹙着。
王一行“没有了孤虚阵,他此刻的境界不是大逍遥境,并且身受重伤,随时会跌境!百里东君,进!”
百里东君“师父,你说的大道,我还没有找到。”
百里东君没有理会王一行说的话,而是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百里东君“我还只能继续沿着师父你说的路,走上这最后一段。”
百里东君“师父,请让我想起那一天的剑术!”
那一日,白袍老人将手中的长剑朝天一挥,长剑化作一条白龙,蹿入到空中,顷刻间消失不见。
那个时候的百里东君看到了,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不过又是幻术罢了。”
他醉倒在桌上,只是透过一丝缝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白袍老人纵身一跃而起,飞入到了空中,忽然间和那条白龙合为一体,白龙在空中飞转,化作一团青光,直射而下。
“砰”的一声,百里东君看着一柄长剑插在了地上,而那个白袍老人则是坐在不远处一杯又一杯喝着酒,他微微一笑,“原来真的是剑术啊。”
百里东君“就是这样的剑术。”
百里东君又睁开了眼睛,再次高高跃起,他微微一笑,心中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化作了一条白龙?他垂首,傲然的俯身望去,尹落霞和王一行抬头看向了他,可却没有流露出多么惊叹的神色。
百里东君“我没有……变成龙吗?”
王一行“快挥剑!你在等什么啊!”
百里东君“原来,这一段是幻术啊……”
百里东君终于是回过神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随后他的身子一转,人和剑,随着一道青光直射而下。
也是“砰”的一声,诸葛云竟是听到了自己手骨断裂的声音,他冲着百里东君怒目而视。
诸葛无涯“西楚剑歌!”
百里东君“是!”
话音刚落,百里东君挥剑,正想要冲着诸葛云再次一剑斩下的时候——
诸葛无涯“我们会再见面的!”
诸葛云长袖轻轻一挥,百里东君一剑就把他的衣袍给劈成了两半,至于诸葛云则是已经闪到了后面的屋檐之上,他看了百里东君一眼,最终转身离开;虽然未曾完成带走百里东君的任务,但所幸完成了先生交代给他的任务。
王一行“别追。”
王一行拦住了正打算去追诸葛云的百里东君,沉声说道:
王一行“最后一队考生马上就要出来了,而我们有一战之力的,只剩下你了。”
百里东君望着诸葛云已经离去时的背影,最终还是放弃了去追他的想法,可心中依旧是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百里东君“可我想知道一个答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