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当空,一处僻静的山谷当中,一间颇有几分简陋的草庐,一个落拓的少年就坐在那间草庐的门口,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是一碟咸菜和一小壶酒,少年郎一口酒一口咸菜,吃得小心翼翼,似乎那是世间最难得的美食一样。
辛百草“看你这么吃着,还真以为那是什么人间美食;但我不上当,我上次偷偷尝了一下。”
辛百草“不过是能咸死一头牛的腌白菜和那边镇上最便宜的烧刀子,真亏你吃得这么香。”
在少年郎的背后,一个中年人坐在草庐之内正慢悠悠地磨着草药。
司空长风“如果你有过快要饿死的经历,你也会感激这世上任何一样食物。”
辛百草“你也有过快要病死的经历,怎么就不能感激感激这些草药呢?就这么忍心让为师在这里磨药?”
这中年人和少年郎自然就是药王辛百草和江湖浪客司空长风,自从司空长风和白星落根据温壶酒的指引御剑而行找到了药王谷以后,如今也过去了小半年的时间。
只不过,虽然司空长风治好了心疾,但却偏偏被辛百草看中了身上的医学才能,强行把他给留在了药王谷,这一学也就学了好几个月。
司空长风也算是没有辜负辛百草的眼力,在医术方面,确实是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就掌握了寻常人需要数年才能完全掌握的医理,只不过虽然颇有天赋,可是那学医的兴致……
司空长风“我们说好了,日落月升,不要和我提草药的事情。”
司空长风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烧刀子,语气当中有些许不耐烦的和辛百草说着话,他本就不是个喜欢学医的,但偏偏被辛百草看中留了下来。
辛百草“我怕是这个世上最没有尊严的师父了。”
辛百草继续捣着药,其实,他除了看中司空长风以外,也看中那个容貌绝色的姑娘,可偏偏人家不愿意,他也只能有些遗憾的表示他们没缘分。
司空长风“你在这个谷里住了多久?”
辛百草皱了皱眉,一时间竟是没有回答上来,他掐指算了一下,答道:
辛百草“我十二岁来的药王谷,如今也得有……二十六年了吧,怎么了?”
司空长风“不觉得很孤独吗?在这样一个僻静的山谷里,也很少有人会来,就算来的也基本是快死的人,可你明明有那么好的医术,你应该去外面才对。”
司空长风说着话的同时,望向了远方,目光当中带着几分向往;辛百草闻言,微微一笑,语重心长的说道:
辛百草“世上有的人想要名扬天下,成就一番功业,但也总能容得下一些人,就愿意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待着。”
辛百草“我年轻时也出过谷,随着师父游历过天下,但是,如今我只想留在药王谷中,白天采药,晚上磨药,偶尔看诊,救人性命。”
辛百草“世上每天有多少人死去,多少人出生,都是命运使然,我又能够救多少人?既然能走到药王谷,便是和我有缘,所以只要到了这里,不管出生,不管目的,我都会救。”
司空长风“就打算这么过一辈子?每天都重复循环?”
司空长风微微的皱了皱眉,若是自己的话,每日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大概会觉得厌烦和枯燥吧?辛百草捣了捣草药,笑着回答道:
辛百草“在你看来,每天都是一样的,可在我看来,每天都是不一样的。”
辛百草“春风的早日悬崖边会长出诸王草,惊蛰的清晨露水能配百青丸,清明的蓬草能做药饼,又怎么会是重复循环呢?”
司空长风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无法和这个学医学得入了魔的药王交流,继续一口酒一口咸菜的吃着,偶尔也会望向远方,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不知道小白和百里东君他们两个人现在在天启城过得怎么样了?百里东君是不是还那么嚣张,然后被人追着打,只能躲起来偷偷疗伤?
还有小白,她一个人在天启城中过得如何了?会不会被人给欺负了去?不过以她的性子而言,应该是她欺负别人吧。
罢了罢了,那两个家伙,现在就算是遇到再大的危险,大概也是会有能耐解决的吧,司空长风在心里面暗暗的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