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台中,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赤裸着上半身,站在角落里挥汗如雨,不仅是他,距离他比较近的考生大多数都热得满头是汗,因为他竟是在角落里搭了一个简易的铸剑炉。
那人用铁钳夹着一块火红的剑胚,放在了旁边的水缸里面,随着刺的一声,一阵水雾腾起,壮汉从水缸当中拿出了那块剑胚,然后给它安上了一把精致的剑柄,又拿出一把小刀在剑胚上轻轻的划过,划过之后,剑身发出一阵清透的光芒。
“我的剑打好了!”那人非常大声的说着话,以致于千金台里的众人都纷纷看向了他。
白星落“没想到学堂大考的初试,还有铸剑的。”
尹落霞“我差点儿以为大考初试,除了个别的,剩下的都是考棋艺和乐器。”
与此同时。
柳月公子坐撵右侧的一名美男子闻言以后,则是缓缓走下了高台,来到了那个人的面前,看了一眼那柄剑,“你是个铸剑师?”
“我是个剑客,但我用的剑,都是我自己打的。”那人回道,对于自己用的剑都是自己打的事情,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骄傲。
那名美男子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轻轻地碰了一下那个壮汉刚刚打好的剑,“我可以试试?”
“我劝你最好不要,你手中的剑也不便宜,糟蹋了可不好。”壮汉微微一笑。
“还挺有自信。”那名美男子举起了手中的长剑,然后用力挥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他手中的那柄长剑已经碎成了两截,他微微一笑,“很好。”
灵素“散人剑客,林在野,过初试!”
名为林在野的剑客将那柄刚刚打好的剑递给了才刚折了剑的美男子,尔后背起行囊,向着门外走去,路过正坐在桌子上观察众人的百里东君时扭头望了一眼被他放在桌上的不染尘,林在野幽幽地说道:“你有一柄好剑。”
百里东君“我知道。”
话音一落,百里东君十分警惕的看向了林在野,然后按住了他的不染尘。
林在野微微一笑,“下次再见。”尔后就走到了门口,一脚踏了出去——
他一转头,百里东君正看着他,用手紧紧地按着不染尘。
百里东君“你对我的剑有想法?”
林在野挠了挠头,吐了口口水在地上,破口大骂了一句,“大白天的,真是见了鬼!”他刚才明明是朝着千金台大门走去的,而且也已经踏出了门槛的,怎么现在却偏偏又回到了百里东君的身边呢?林在野百思不得其解。
凤栖梧“这个是……阵法?”
白星落“没错了,一定是阵法。”
作为一个自幼跟随姜云卿师姐学习阵法一道的人来说,白星落自然是非常熟悉阵法的,见到林在野刚才的情景,就知道他那是入了阵法的,或者说他们所有人都在这个阵法里。
叶鼎之“小十一,你也懂奇门遁甲?”
凤栖梧“我不懂这些,但是白师姐和姜师姐她们都是懂的,尤其是姜师姐,她可是专门研究这个的。”
叶鼎之“哦……不过看了这么久,总算是看到了感兴趣的东西。”
凤栖梧“叶大哥,你的意思是,你对我跳的舞不感兴趣了?”
叶鼎之“没……没有不感兴趣。”
凤栖梧看着叶鼎之此时此刻的表情,则是莞尔一笑,然后扭头看向了那些已经过关或者淘汰的考生,他们都和林在野一样绕着整个千金台徘徊,明明大门就在他们的眼前,可就是怎么走,都没有办法走出去。
屠早“这大白日的,也能鬼打墙?”
屠晚“估计是这赌坊害死的人太多,冤鬼回来索命了。”
屠晚直接就搬了条凳子,坐在他哥哥屠早旁边的位置,冷冷的嘲讽了一句。
屠早“那怎么不敢到台上来,只敢戏弄下面的这些人?”
屠早笑着转头,看向了柳月公子。
屠早“公子,你说……嗯?怎么又是你!”
屠早迷茫了,他刚才明明想要看向的人是那位柳月公子的,结果现在看到的却依然是自己那讨人厌的弟弟屠晚。
柳月“是奇门遁甲。”
屠早“什么是奇门遁甲?”
屠早听到柳月公子的声音从自己的左边传来的那一刹那,立即转头看向了左边,结果看到的依旧是自己那个弟弟。
屠早“乖乖的,可真邪门。”
柳月“学会奇门遁,来人不用问;这可是通天之术,不邪,只是奇,我就不破阵了,有这等功力,可过。”
林在野再次一步踏出,转身骂道:“再说一遍,老子对你的剑没兴趣!”
紧接着,他的眼前是一条宽敞的大道,路人纷纷侧目而视,望向当街喧哗的那人,林在野则是愣了好一会儿,尔后挠了挠头,就往边上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