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从乾东城而来,我的爷爷叫百里洛陈,我的父亲叫百里成风,母亲叫母亲叫温珞玉,我叫百里东君。”
说到这儿的时候,百里东君背着手,往前踏出了一步,神色傲然道:1

“我——有没有资格做你的客人?”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纵使是顾家三爷,也在这个时候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正厅之中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有的人疑惑镇西侯府的小公子怎会在此时来到柴桑城,有的人觉得会否是假冒的,但这个推论很快就被否定了,毕竟没有人敢假冒百里家的人。
有人年轻时曾经见过镇西侯,和眼前的少年的确有几分相似的地方;也有人注意到百里东君说他的母亲乃是温珞玉时,便想到了那个光听名字就让人觉得害怕的岭南老字号温家家主温临。
纵使是白无瑕也被百里东君说的那句话给震惊到了,他看向惠西君,然而,惠西君却是拿出了手帕重重地咳嗽起来。
晏别天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顾剑门也仅仅只是沉默地站在一侧。
有人猜测和怀疑顾剑门请了镇西侯府的人来帮忙,但若真是如此的话,来的人也该是世子,而不是让那位世子爷的儿子过来。
#顾三爷 “你说你是百里小公子,可是空口无凭,我们怎么相信?”
便有人看向了那位惠西君,“惠西君,您见过小公子吗?”
话音一落,惠西君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望向了百里东君。
#惠西君 “小公子可见过我?”

“没有。”
#惠西君 “百里公子的确没见过我,但我和令堂年轻时一起同窗过三个月,你和令堂很像。”
末了,惠西君则是看向了站在一侧的温舒瑶,语气淡淡,
#惠西君 “不过,这位姑娘的容貌和令堂更像,想必就是侯府的小郡主吧。”

“惠西君果然是好眼力,也是好记性。”
温舒瑶虽说没有明确说出自己是不是镇西侯府的小郡主,但惠西君心中早已了然,在场的每个人都是人精,自然知道温舒瑶方才那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而一直坐在位子上,没有开口说话的晏别天也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晏别天 “不过是容貌略有些相像罢了,就这样判定他的身份,太武断了。”
#晏别天 “何不问问这位自称是百里小公子的小兄弟,为何来此?是老侯爷让他来的吗?”
顾三爷点了点头,但由于惠西君刚才说的话,自然也就不敢再得罪他,而是和善的说道:
#顾三爷 “小兄弟,是老侯爷让你来的?”

“是我自己来的。”
#顾三爷 “我们顾家和镇西侯府素来没有交集,那不知小兄弟所来何事?”

“真笨!既然都说了没有交集,我们来顾府自然不是为了喝喜酒的,而是为了——”
最后的两个字,温舒瑶没有说出口,因为站在一侧的百里东君已然在此时接过了话茬,

“抢亲。”
百里东君说的那两个字,却是让顾三爷一愣,满堂的宾客也在此刻安静下来,纵使是晏别天他的神色也是微微一变。
顾剑门微微侧首,看向晏琉璃,而盖着红盖头的晏琉璃十分平静,其他人也看不到她的神色,唯独白无瑕眼睛一亮,“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不多说了,琉璃!”
话音一落,顾三爷和那满堂的宾客也在此时纷纷转头,望向了晏琉璃,心中暗道:难不成晏家小姐和镇西侯府的小公子暗中有交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晏琉璃拉了拉自己的红盖头,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暗暗骂了一句白痴。

“我说,有没有可能,你们看错方向了。”
经过提醒,众人当即就把头转了回去,便看到了一条莹白如玉的巨蛇,身长几近十丈,半个身子挂在墙上,一个蛇脑袋垂进了院里,吐着蛇信,铜铃般大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顾三爷。
他们自然也认得出眼前的巨蛇,乃是岭南老字号温家家主温临饲养的白琉璃,因此眼前这位少年的身份也得到了证实,他就是镇西侯府的小公子。
#司空长风 “你不是一直都叫它小白吗?”

“谁还不能有个小名了?”

“而且老是喊小白的话,我会想到……”
温舒瑶的话未曾完全说出口,但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都知道她的意思,白星落是小白,白琉璃也是小白,不管叫谁,总归是会想到其中一个的。
百里东君看着众人全部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特别的满意。

“这效果不错;不过,还有更精彩的。”
顾三爷此时早已是冷汗淋漓,江湖之人杀伐气再重也不过就是杀人满门,灭宗绝派,但杀神百里洛陈可是坑杀过十万大军的人,他此时的语气有些许颤颤巍巍。
#顾三爷 “不知……不知小公子来访,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我是来抢亲的,你要远迎了我,我怎么抢?”
顾三爷心中一片混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何况,方才什么话都让百里东君说尽了,是要他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