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无邪在山寨到处寻视,不管是蛛网遍布的地牢、阴暗潮湿的柴房都搜寻无果后,他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他就纳闷了,这山寨自己明明找遍了啊!为何会没那几个小孩踪影呢?
他返回门主殿,提着醉醺醺的二哈来到后山竹林,月光将杀意镀成银霜,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啊!哪个龟……呀!首领!”二哈被疼醒,正想开口破口大骂,结果看到是自家首领,他便将话咽回了肚里。
“我问你,前几日抓上山的小孩在哪?”帅无邪疑惑地看向二哈。
"回、回首领!"二哈被扇得眼冒金星,酒意瞬间化作冷汗,"都被门主杀了!他要练一门脉术,说非得喝......喝小孩的血才能成!"
帅无邪瞳孔骤缩,凛冽杀意如潮水漫过周身。他仿佛看见柳老头颤抖着递来的家书,听见孩子们临死前的哭喊。"还有谁参与了?"帅无邪锐利地眼神盯着二哈,宛如刀刃抵在二哈喉间,映出对方扭曲的面孔。
"刀疤光头!还有以前的四首领!二当家、三当家也带人去过邻村......"二哈看着自己首领脸色逐渐冰冷,他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吓得瑟瑟发抖,他感觉此刻的首领,比山寨内所有人都可怕,就算是门主也无法相比。
“哈哈哈!好!今日我便血洗大刀门!”听完二哈的话,帅无邪笑声突然撕裂夜幕,提着二哈,身影一闪便回到了门主殿外。
“你给我在这里站着不许动!”帅无邪回头看了身旁二哈一眼道,然后提着大刀向着人群走去。
“嗖嗖嗖!啊!啊!啊!”大刀门的人在帅无邪眼里完全就是手无缚鸡,就算是两个当家加门主这三个脉师,他也不放在眼里,何况这些人喝醉了,他银发飞扬如厉鬼,刀锋在醉汉脖颈间划出森冷弧线。头颅滚落的闷响惊破夜的死寂,鲜血喷溅在喜字上,将"囍"字染成狰狞的血红
他的大刀宛如砍瓜切菜,一刀一个人头滚落,吓得二哈脸色苍白,整个人瘫软在地,眼里满是惊恐。
"快逃!杀人了!"有个喽喽的脑呆滚落到另一个人脸上,将之撞醒,他突然起身大声吼道,不过话音刚落,正起身逃跑时,帅无邪的大刀已经将他脑呆砍落,鲜血向上冲的同时,他整个无头尸体,由于惯性,还跑了几步倒在另一个喽喽身上,不过他的话却将所有人惊醒。
当众人看到一头白发的新任四当家,手里大刀向着同门无情地砍来时,有些胆小的人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而一些机灵的人却是选择疯狂逃跑,一边逃一边喊,试图有人能够多拦住他的大刀一秒,也能给自己增加逃命的机会,尖叫声此起彼伏。
二当家和三当家酒意全消,双刀与铁拳裹挟着凌厉的脉术攻来,却只见那白发青年身形如鬼魅,刀光过处皆是血雾,"你为何要杀我大刀门之人?"二当家暴喝。
"你们自己做过什么事难道不清楚?"帅无邪的刀与三当家的双刀相撞,火星四溅,"从今日起,汤城再无大刀门!"
“哈哈哈!猖狂!快去通知门主!”二当家大笑一声,通知其喽喽的同时,手中拳头更加狂暴地打向帅无邪,而三当家的双刀也向着帅无邪不断极速攻击。
“铛铛铛!”帅无邪手里大刀与三当家的双刀不停地碰撞,同时躲避着身后二当家的拳头。
厮杀声惊飞栖在屋檐的夜枭,血腥气混着未散的酒气弥漫在山寨上空。帅无邪的刀刃在月光下划出修罗般的弧度,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隐忍的四当家,而是来自落凡山脉的杀神。
夜色如墨,血腥味在空气中翻涌。当二当家的喽啰跌跌撞撞撞入门主殿,声嘶力竭的呼救划破死寂:"门主大人!救命啊!新任四当家大开杀戒了!"他扶着雕花门框,双腿抖若筛糠,平日里欺压百姓的嚣张荡然无存。望着殿外翻飞的血影,想起先前表演时帅无邪轻取二三当家的恐怖实力,深知此刻的大刀门危在旦夕,便顾不上规矩,径直撞开了门主的房门。
屋内红烛摇曳,喜帐半垂。新娘惨白的面容隐在残妆下,无声的笑意凝固在嘴角,仿佛在嘲笑这荒诞的一切。喽啰抓住她的肩膀摇晃,却只换来一阵死寂——那被哑药封住的喉咙,连呜咽都无法发出。意识到求助无望,喽啰冷汗涔涔,踉跄着退出门去:"门主不见了!"话音未落,便如惊弓之鸟般消失在夜色中。
门主在床笫间辗转反侧。话说三时辰前,帅无邪展露的锁魂手犹在眼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招式,暗藏着深不可测的杀机。忽闻殿外传来惨叫,他透过雕花窗棂望去,只见新任的四当家银发染血,手中大刀如死神镰刀,所过之处皆是尸首横陈。门主瞳孔骤缩,眼底腾起怨毒之火,狠狠啐了一口,便掀开暗格,顺着蛛网密布的密道仓皇逃窜。
帅无邪听闻门主逃脱,杀意暴涨如潮。寒芒一闪,手中大刀不再留手。"死!"暴喝声中,内力如狂龙出渊,刀光劈开夜色,三当家的钢刀应声而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未等他落地,背后传来破空之声——二当家的撼山拳裹挟着腥风袭来。
"找死!"帅无邪眼中寒芒暴涨,刀锋划出半轮血色残月。骨肉分离的闷响中,二当家的右臂如断枝坠落,一分为二,剧痛让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踉跄后退,却见帅无邪如影随形,刀锋已抵在眉心。寒光闪过,头颅炸裂,脑浆与鲜血喷溅在喜烛上,将红绸染成诡异的紫黑色。
三当家肝胆俱裂,转身狂奔。帅无邪唇角勾起森冷弧度:"逃?这天地,早已为你设下修罗场!天上无路地狱无门!逃得了么?"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屋檐,几个起落便拦住去路。月光下,刀锋映出三当家扭曲的面容,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热血冲天而起,在青砖地上绽开妖艳的花。
一炷香后,昔日喧嚣的山寨沦为修罗炼狱。一百余具尸首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唯有二哈瑟瑟发抖地站在满地狼藉里,还有房内那个始终静默的新娘。帅无邪背对着他,抬头看向夜空中的星辰,银发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二哈,将新娘送回。"
二哈望着眼前的杀神,喉结上下滚动。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这条命不过是对方随手留下的棋子。可这个手段狠辣的首领,为何又要放过无辜的新娘?善恶的界限在此刻变得模糊不清。他咽下恐惧,背着新娘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暗暗发誓,此生再不沾染半点恶事。
帅无邪则开始在尸堆中翻找。沾满鲜血的手指掠过一具具尸体,加上在密室暗格里搜出沉甸甸的钱袋——最终盘算了下,有两千枚银币泛着冷光,在月光下闪烁。他掂了掂钱袋,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这些孽债换来的钱财,倒也够支撑一段时日了。"夜色渐深,他的身影融入黑暗,只留下满地狼藉诉说着这场血腥杀戮。
五更梆子声未绝,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汤城内,青石街道上早有小贩挑着热气腾腾的蒸笼,吆喝声此起彼伏。一个面容刚毅、国字脸的中年人攥着几枚铜钱,买了几个白面馒头匆匆离开。他腰间褪色的刀穗在晨风里摇晃,出城后径直朝南疾行,咬着馒头喃喃自语:"邪公子!你居然血洗我大刀门,从今日起,不报此仇,我郑虎誓不为人!"声音里裹挟着悲愤,在薄雾中化作一抹苍凉。
与此同时,燕子村张家老宅前,浑身是汗的二哈正背着昏迷的新娘跌跌撞撞奔来。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两鬓斑白的老夫妇掀开门帘,老妇人看清来人背上的女儿时,枯瘦的手捂住嘴发出呜咽:"小翠!我的儿!"她扑上前,颤抖着抚摸女儿苍白的脸,又转身握住二哈的手:"这位恩人,定是您救了我家闺女!快进屋喝口热水!"
二哈小心翼翼将小翠安置在竹榻上,垂眸避开老夫妇感激的目光。看着小翠脖颈处未愈的淤青,他心中满是苦涩——虽说自己从未对她动手,但身为大刀门之人,终究难辞其咎。
“婶!小翠需要静养,你们现在一家人团聚了!好好照顾她吧!”二哈将小翠送回二老身边后,他不敢邀功,心里一阵苦笑连连!也非常同情张小翠,这么水灵一个姑娘,被门主糟蹋毒害成哑巴!确实有些可伶。
少女睫毛轻颤,挣扎着拉住二哈的衣袖,在掌心写道:"我要报仇!你能帮我吗?"字迹歪歪扭扭,却带着刺骨的恨意。张小翠此刻非常怨恨整个大刀门的人,尤其是门主,以及抓她上山的那几个人,虽然抓她的人以招到了报应,被帅无邪杀害,可门主却逃了,这点她是非常清楚的。
在张小翠心里,门主不死,她此生无法解开心结,脑海里的哪些不堪片段犹如噩梦缠绕,她知道,要想报仇只有靠眼前之人,因为整个大刀门门的人全部被杀,却只留下他,或许,他能请动那白发少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