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不知道写的啥的玩意,反正是oc就对啦
耳边响起了飞空艇的轰鸣,以及爆炸的响声。身上突然感觉到被火焰灼烧的痛觉,还有爆炸物的碎片镶嵌进体内的剧痛,大脑却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发觉身体好些正在数千米的高空中坠落,绝望顿时涌上心头。
“啊!”艾维斯尖叫着从梦中惊醒,浑身战栗着,冷汗浸湿了衣服,发丝也粘在了脖颈上。
这动静惊扰到了学习拉丁语学到昏昏欲睡的修女皮雅维诺,她见着艾维斯这幅狼狈的样子,便知道她又做噩梦了,所以赶紧拿毛巾给她擦汗:“还好吗?”
艾维斯瑟瑟发抖:“还好……我只是在做梦……”
皮雅叹了口气,虽然很想知道对方梦里的内容,但看到她如此惊恐的样子,又不太好过问。只记得这个可怜的少女是去年突然出现在了这米兰乡下的,身上全是骇人的伤。当时是自己将她救下的,本以为她会撑不过去,但她的生命力却极为顽强,过了两周就醒来了。
皮雅也曾问过她从哪来,艾维斯却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不过她最开始说的是海里希尔顿语来着?所以是从那里来的吧。刚开始她的帕尔尼斯语讲得并不好,但一年后,她也能和本地人无障碍交流了。
一只灰扑扑的蛾在桌上的油灯周围飞舞,不时扑向灯罩,发出清脆的声音。艾维斯瞟到了桌上的拉丁文词典,幽幽道:“今天别学了,早点休息吧,明天的祷告可不能迟到。”
“可是,我真的很想跟着梅尔卢佐主教到米兰城去,甚至是……罗马城!”皮雅垂眸,“这是每一个修女或神父,和每个信徒的梦想。”
“不是!那些人……”艾维斯的情绪突然失控,但她又很快冷静下来,“抱歉,总之快休息吧。还有,只看词典是没用的,你得去搜罗一些拉丁文书籍,但这里的条件肯定不允许的……”
“艾维斯小姐……”
“嗯?”
“您会拉丁语吗?”皮雅突然问道,满脸期待地看着艾维斯。
“我……”艾维斯犹豫了,她不想面对自己的过去,也不想回忆起那个如同地狱般的地方,更不想让那些对于眼前纯洁的修女来说反而是种玷污的“大人物”出现在自己脑海中,“我不会。”
虽然察觉到了对方的犹豫,皮雅也还是遗憾地回应道:“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艾维斯把脸转到了另一边,使皮雅看不到她哀伤的眼神,用平静的声音向她倾诉:“皮雅维诺小姐,谢谢你在好奇我的过去时可以不去问那么多,我并非故意想要隐瞒什么,而是那段不堪的回忆实在是太过于可怕。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个杀人无数的恶魔,是一个亵渎了主的神圣的罪人。”
“即使如此,您也愿意继续庇护我吗?”
火光微微摇曳,晃动了两人在墙上的影子,但又很快稳固。皮雅伸出手,手掌落在艾维斯肩上:“我总能在你的眼中看到悲伤和忏悔。”
艾维斯愣了一下,转头用不解的目光看着依旧温柔的修女。
见她转头,皮雅拥抱了她,在她耳边轻声道:“主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真心忏悔的人,我也不会。”
那熟悉又陌生的温暖袭来,让艾维斯的鼻子酸酸的。她拼命忍住眼泪,身子在微微发颤,声音也哽咽了:“谢谢……”
但是心中的阴影并没有那么容易消散,艾维斯对村中神职人员和教堂的眼神依旧带着排斥与不安,这让梅尔卢佐主教也感到困扰。
“艾维斯小姐,虽然知道您有一段可怕的回忆,但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别人是不是太失礼了呢?”梅尔卢佐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眯眯地对眼里快冒出火来的少女道。
“啊,抱歉,”艾维斯浑身一颤,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要往哪里看,“只是您身上的袍子……”和“那个人”的是在太像了。艾维斯不敢继续说下去。
梅尔卢佐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知道海里希尔顿目前的情况,也隐约猜到了少女可能的经历,好不容易从魔鬼之间逃出来的羔羊?还是被迫背井离乡的可怜人?都是有可能的。
又是一个丰收的秋,麦田里全是金黄的麦,与无云湛蓝的天空相交于视野最终端,相互映衬又各自耀眼;秋风吹过麦田,发出沙啦啦清脆的呢喃,与阳光下收割麦子的响声一起,演奏着独属于秋天的交响曲。
艾维斯蹲坐在屋檐的阴影下,盯着麦田中劳作的人们发呆。伤完全好后,人们总会对她的容颜感叹,连最美丽的花朵,最艳丽的贵妇,最可爱的公主都无法与她媲美,但她确实又不知道,还总觉得别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又没有恶意。
在以前,她总是跟在“那个人”身后,听着那些疯狂虚妄的想法入眠,又整日笼罩在“主”的光辉之下。她要去识字,要去练剑,又要在沙盘上用锡制的小兵模拟一场又一场战争。直到真正骑在马背上作战,直到看着“他”战死沙场……她承认自己有过一瞬的迷茫,但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诫自己:
“你须为祂献上胜利!”
于是,她爬上了更高的位置,拥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用最惨无人道的手段屠杀敌人——甚至是自己的士兵。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在面对每一场屠杀时听着人们的尖叫与哭嚎声是怎么保持冷漠的,也不记得自己在看着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无辜平民时是怎样忍住呕吐的冲动的。
曾经可怕的回忆满满浮现在眼前,她的胃里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眼里沁出泪水。随后,莫大的悲伤涌上心头,伴随着沉重的罪恶感爬上了脊柱,她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一滴滴落在了手臂上、地上。
极度恍惚中,她感觉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天空被各种蓝色装填,却痛苦地扭曲在一起,乌鸦的羽毛和叫声成了点缀;金色的麦子饱满金黄,却被狂风吹得被迫跪下,露出地底若有若无诡异的绿色,下一秒就响起了一声枪响。
她感到异常窒息。
“艾维斯小姐?”皮雅怀中抱着刚烤好不久的,金黄冒油的面包,原本想给艾维斯送去的,却看到她在哭泣,有点不知所措。
听到熟悉的声音,艾维斯抬起头,在泪眼模糊中看到了阳光下站立的修女,与她怀中的面包,突然感到一阵暖意向自己扑来,让她因为在阴影下停留过久而冰凉麻木的手脚渐渐转暖。
擦干眼泪,她站起来向皮雅走去,对这个可爱的修女道:“回去吧?嗷一些汤给大家。”
见艾维斯调整好了情绪,皮雅放心了:“好。”
于是,艾维斯渐渐变得开朗。她经常到教堂去给孩子们上课,也会和村子里的人一起下地干活。当她看着自己种下的种子变成颗颗金子一样的麦粒,又变成甜香可口的面包时,心中总会有种喜悦,这是打了胜仗都无法比拟的满足。
但是艾维斯也逐渐发现,人们被宗教所禁锢的思想和教皇的统治也是亚平宁地区无法发展的原因,教皇的权力太大了,大到有能力去拖拽历史前进的步伐。
“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了呢?为了这群善良,曾在绝境中帮助过我的人们。”
五年后,她加入了萨伏伊王室军队,用自己的实力获得了人们的认可,并且被任命为“第一元帅”。
皮雅维诺和其他与之相处了五年的人都很惊讶,谁能想到当时那个可怜的少女是海里希尔顿那个被称为“恶魔猎犬”的军官,还是那个本该在五年前那场飞空艇事故中死去的新罗马教国元帅——艾维斯·卡里菲尔呢?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不管她的经历如何,在这五年的相处中已经能看出她在忏悔,现在更是要帮助他们争取独立。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赎罪。”年迈的梅尔卢佐感叹。
望着不远处的罗马城,艾维斯赤色的眸子闪烁,仿佛看到了胜利:“狼群们,夺回属于我们的自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