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再次亮起,沈印被绑在十字架上,他虚弱的喘着气抬头看向向自己走过来的敌人。
“你的同党在哪?”
虽然吴宇连衣服什么的都没有换,但是他的声音一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仿佛自己也是被审讯的一员。
安静的舞台上传来一声冷哼:“哼,不说?”
因为没有剧本,具体要怎么演说什么都要演员去斟酌。
沈印没有说话,而是缓缓闭上眼,意即他什么也不会说。
“你知道是谁把你供出来的吗?”吴宇恶狠狠的笑着,“是你的同伴……”
纵使邢先然是个外行人,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觉得,不,他就是被吴宇的演技给折服了,即使舞台布置没有变过,但是那一刻他好像就是一个敌人。
而周围的人都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好像此刻他们就在监狱里围观一样,邢先然也被他深深地吸引住了。
沈印惊讶的睁开眼睛,邢先然却直觉觉得不对,别的不说,沈印好像不是一个被折磨很多天的人。
他浑身颤抖,声音沙哑:“他……”
“是啊,你的同伴,他为了自己苟活把你供了出来,即使是这样,你还是不愿意说出你的同党吗?”
沈印声音轻轻的:“不可能,你不用想了……”
“哈哈,没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只见吴宇好像手中抓着什么,他贪婪的看着那不存在的东西,虽然他的手上没有东西,但是人们很容易就联想到了烙铁。
居然还有无实物表演,虽然邢先然讨厌沈印,但是他也不得不替沈印感到压力山大。
“啊——!”沈印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让邢先然想到了他在厕所的那种隐忍。
吴宇的表情渐渐恐怖了起来,邢先然看着都起鸡皮疙瘩,这谁对得上啊,他忽然想起身边的温庭九,很好奇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去演。
很快第一场戏过去了,邢先然忍不住鼓起掌,毫不吝啬的赞美道:“不愧是吴导,太厉害了。”
“你觉得沈印演得怎么样?”
邢先然有些惊讶温庭九居然会问他问题,他思索了一下,回道:“感觉他表演痕迹有些重了,该松的地方没有松,演得太收了。”
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吴宇刚好也这么说,温庭九淡淡的说:“看来你在某些方面有点天赋,我很期待看到你的对戏。”
邢先然:“……”听着他波澜不惊的声音可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期待。
很快终于轮到温庭九对戏的时候,邢先然的好胜心燃了起来:我倒要看看大影帝有多厉害。邢先然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慢慢的被他们影响,开始在演戏上认真起来了。
灯光再次亮起,温庭九身上那种气质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忧郁的气息,那不是温庭九,而是那个患有心理疾病的残疾钢琴家。
他甚至不需要一个眼神和一句话,就已经让人感觉到他不是温庭九了。
邢先然微微睁大了眼睛。
……
“阿九,花开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温庭九的声音很轻很轻,又让人觉得很沉重很沉重,好像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春天来了吗?”
他缓缓抬起头,邢先然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上,他不像吴宇让人不寒而栗,浑身一颤,温庭九的眼神是直达心灵的深处,感同身受的让人感觉到一种绝望无助,让人忍不住的心里一揪。
余琴东的话里同样让人觉得难过:“春天来了啊,阿九。”
邢先然看着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的被触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春天来了啊。
温庭九仿佛有什么魔力一样,让人忍不住跟他对话。
……
这场戏演完邢先然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老师都发自真心的称赞他,连他都忍不住在心里赞美温庭九,太厉害了。
终于轮到邢先然的时候,灯光暗下去的时候,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邢先然透过余琴东看到了曾经的父母的身影。
余琴东还没有开口邢先然居然情不自禁的说出了那句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厚重的失望:“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余琴东和其他人都是一愣,不出几秒余琴东就跟换了人似的,她脸上露出愠气:“你怎么说话的?!有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吗!?啊!?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不知道报答我还跟我顶嘴,真是反了天了!”
邢先然看着她,眼里的失望渐渐变成愤怒,又转而难过,眼眶渐渐发红:“你生我就是为了要报答是吗?”
余琴东气得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随后全场人都鸦雀无声,死寂般的可怕。
“混账!老娘白养你这么大了!”
“是啊,是不是早知道就不生我了?!既然觉得我那么没用那你就再生多一个啊!”
直播间纷纷炸了。
[我去,新人的演技这么厉害的吗?]
[不像是演的。]
[感觉到了一种窒息感。]
[哇,好恐怖啊。]
……
邢先然结束后整个人久久不能回神,余琴东忽然抱住了他,安慰道:“我知道你的过往不简单,但是好孩子,一切都过去了,家庭带来的创伤不会愈合,但你可以坦然的去面对那些伤口。”
“演得不错。”
邢先然有些发懵的说:“谢谢余老师。”
虽然他也有把指摘的地方,不过作为新生代演员他的演技却可圈可点,算得上是不错的苗子,经此一出后,邢先然的名声彻底起来了。
温庭九也忍不住称赞他:“还不错。”
邢先然笑了笑:“谢谢。”
温庭九看着那个笑容淡淡的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