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街道泛滥着青涩的味道,豆大般的雨滴袭击着她的身体,落在地面溅起一层层涟漪,映出少女清秀的面孔,阴暗的小巷子中,烟雾朦胧着少年的面孔,嘴角挂着伤,黎忱丢下创可贴慌忙逃离。
少年似乎并没有看到,踩过创可贴与她擦肩而过,创可贴被雨水打湿,回到家的黎忱也是一样。
推开沉重的家门,迎面看见的,是破碎的相片,碎了一地的玻璃,黎忱踩过玻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却仍然没有打破震破天空似的争吵声。
黎平“你在胡闹什么!忱忱回来看见了像什么话!”
黎平狠狠推了她一把,李秋萍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板上,黎忱站在门口表情平淡,似乎这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李秋萍激动的站起身子,犹如疯了一样的控诉黎平。
李秋萍“我跟了你就没好过!生的女儿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你和那个女人在外面开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家里的钱全被你养女人了!”
黎平没有反驳,皱着眉让她小点声,无一不在说他的心虚,黎平嫌弃他现在的妻子,看不起黎忱这个女儿,所以他更喜欢外面的女人,更想和外面的女人生一个健康的孩子,黎忱早就知道了,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黎忱也受够了这个家庭。
李秋萍“怎么?你心虚了?离婚!女儿归你。”
她几乎立刻撇开了黎忱这个女儿,黎平瞪大了双眼,后退了半步,他不能带着一个拖油瓶,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对他来说就是拖后腿。
黎忱踢了踢脚边的玻璃,这才被争吵的二人注意到,黎忱和他们对视了几眼,然而李秋萍并没有注意到她湿透的衣服,指着对面的房间冲着她呕吼。
李秋萍“看什么!滚回房间去!”
李秋萍“爸妈吵架你看戏!很开心吗!”
黎忱没动,李秋萍更加恼火,拿起一旁的烟灰缸狠狠的砸了过去,重重的撞在了她的胸口,烟灰,烟头,统统落在了她的身上,混着雨水粘在了身上,很脏,很难闻。
黎平捡起地上的烟灰缸,拍了拍上面的污渍,黎忱的眼神暗了暗,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甚至遮盖过了父亲的声音。
黎平“你冲孩子发什么火!”
李秋萍“你装什么好父亲!我砸她那是她活该!”
黎忱知道,父亲只是心疼他的烟灰缸罢了,这是他在外面养女人后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黎忱回到房间,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打了一盆水即使水再凉,黎忱还是洗完了校服。
黎忱并非生下就是哑巴,是因为儿童遇到了一场灾难,声带坏了,她无法说话,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只是说不清楚,像是刚学说话的孩子,因为这件事她被嘲笑,就再也没有张口说过话了。
以前……黎忱还不叫这么名字,叫黎哑。
哑巴的哑。
母亲觉得不吉利,改了回来,而现在她真的成了半个哑巴。
门外的争吵不断,黎忱将被子盖过头顶,仿佛这样就能阻隔住声音,混乱中,黎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周围都安静了,推开门,客厅很乱,打开父母的房门,发现空无一人。
从此刻,黎忱的世界安静了。
她收拾好客厅的一切,一如既往的去厨房煎鸡蛋,做好一切,却发现校服还是半干的,她管不了那么多,穿上没干的校服走了。
这次她锁了门。
……
不少同学被黎忱吸引了注意,她全身上下的校服都是湿的,很难不注意到,她忽略周围的目光,背着书包进了卫生间,为首的人抽着烟,听到动静被吓了一跳。
方沫“靠!吓死老子了,还以为教导主任呢!你走路没声啊?”
黎忱没说话,从书包掏出几本练习册递过去,方沫满意的点点头,转手扔给了身后的几人。
方沫“字写的很漂亮,真懂事,今天照常放学天台等我。”
黎忱点点头,方沫,一个坏学生,背后的小跟班很多,抽烟喝酒打架欺负同学,可她不是无缘无故的欺负别人,大概率是觉得黎忱这个哑巴有趣,从她身上找点乐趣,欺负长了黎忱都没有什么反应,方沫觉得没意思,知道黎忱成绩好。
便成了她们的写作业机器。
以及跑腿的工具人。
黎忱低着头走在路上,意外撞到了什么,黎忱一个踉跄,面前的人似乎没什么反应,略过她向前走,她想道歉,却发不出声音,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黎忱[对不起。]
她打着哑语,少年皱着眉摸不着头脑,只见他扯了扯嘴角,说。
马嘉祺“你在跟我跳手势舞吗?”
黎忱眨了眨眼,有些呆愣的看着他,少年嘴角挂着伤口,这话让路过的同学阵阵嘲笑,黎忱攥了攥书包背带,知道哑语他看不懂,索性翻出本子想要把想说的话写下来,谁知他似乎有什么要紧事。
马嘉祺“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先走了。”
黎忱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跑没了影,黎忱收好本子,叹了口气,似乎他根本没在意刚刚的事吧,她还出了糗事。
星期一统一都有升国旗,黎忱站在第一排,她看的很清楚,少年拿着演讲稿,吐字清晰,形象自信。
马嘉祺“我是高二三班的学生,马嘉祺,我将代表高二全体学生发言……”
黎忱没认真听他后面说了什么,深深记住了他的名字,马嘉祺垂眸扫了她一眼,黎忱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故作淡定的看向别处。
黎忱os:马嘉祺……
蝉鸣的夏天,一颗平静的心慢慢变得炽热,躁动。